“千真万确!”三人齐声。
苏克萨哈又补了一句:“那些谣言,定是黄台吉的毒计!”
多尔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是啊,黄台吉的毒计。自己差点就上了当。
“那崇祯赐名……”他睁开眼。
“这是要收义子。”何洛会说,“效沐英旧例,镇守边疆。沐英是太祖义子,世代镇云南。崇祯这是要效仿祖宗,托付草原。”
拜音图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兴奋:“少主将来,至少是个实权藩王!”
多尔衮看着拜音图发光的脸,看着苏克萨哈坚定的眼神,看着何洛会平静的表情。
没错,那就是真相了!
玄烨是他的儿子,亲生的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被崇祯看中,要收为义子,将来封藩漠北。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好。”多尔衮坐直了身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严查谣言,稳定军心。准备厚礼,答谢崇祯赏识。从今日起,玄烨就是我多尔衮的继承人,谁有异议,军法从事。”
“嗻!”
三人齐声应道。
......
午后,多尔衮去了内院。
布木布泰在暖阁里,正抱着玄烨逗弄。见多尔衮进来,她起身要行礼,多尔衮摆摆手。
“你们都下去。”
侍女们退了出去。
布木布泰把玄烨交给奶娘,也让她退下。暖阁里只剩两人。
多尔衮看着布木布泰。这女人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的袍子,脸上带着笑,看不出半点惶恐。
若是心虚,该惶恐才是。
“爷。”布木布泰先开口了,声音清亮,“这是万岁爷在支持咱们!”
多尔衮一愣。
“你说什么?”
“妾身听说了,万岁爷给玄烨、阿勒坦、额哲都用了‘玄’字。”布木布泰眼睛发亮,“这是摆明了要收为义子。就像太祖收沐英为义子,命他世镇云南。万岁爷这是要效仿旧制,托付草原啊!”
多尔衮慢慢坐下。
“你接着说。”
“玄烨是爷的长子,又得万岁爷看重。”布木布泰越说越快,“将来这漠北,定是玄烨的。阿勒坦在漠南,额哲台吉多半要去西面,玄烨在漠北,三位‘玄’字辈,替大明镇守草原。这是天大的恩典!”
多尔衮听着,心里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女人若真做了亏心事,该躲着藏着,该惶恐不安。可她倒好,一眼看穿这是政治机遇,还说得头头是道。
“爷,咱们该上表谢恩!”布木布泰说,“感谢万岁爷赏识,表我部忠贞,请朝廷早日册封玄烨……”
多尔衮笑了。
是那种从发自内心的笑。
“好。”他说,“就依你所言,上表谢恩。”
布木布泰也笑了,走到多尔衮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玄烨是您的儿子。”她低声说,“永远都是。”
多尔衮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
这一刻,他是真的信了。信玄烨是自己的儿子,信这女人是清白的,信未来有一条光明大道,等着他们去走。
......
正月十五,安北城的军营里,拜音图站在点将台上,面前跪着三个兵。
都是昨日还在窃窃私语,说少主身世有疑的。
“贝勒爷有令!”拜音图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再敢污蔑少主,散布谣言者,打!”
鞭子抽下去,啪!啪!啪!
抽得很重,但没往死里打。三个兵趴在地上,背上皮开肉绽,咬着牙没敢叫出声。
台下鸦雀无声。
昨日还在交头接耳的兵卒,今日都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不敢斜视。
拜音图抽完了,把鞭子一扔。
“都听清楚了!”他扫视全场,“少主是贝勒爷的亲骨肉,是两白旗的未来!崇祯皇帝赏识咱们贝勒爷,才收贝勒爷的儿子为干儿子,将来委以重任!这是天大的好事!谁再敢胡说八道,这就是下场!”
“嗻!”
台下齐声应道。
同一天,苏克萨哈在府上设宴,请了各牛录的额真。
酒过三巡,苏克萨哈端着酒杯,慢悠悠开口。
“崇祯皇帝欲效沐英旧例,立三藩镇草原。”他说,“咱们少主,前程远大。”
额真们互相看看,眼睛都亮了。
前程远大。这四个字,比什么都有分量。
“跟着少主,”一个老额真站起来,举杯,“将来都是大明藩王的家臣!”
“对!藩王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