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没有进行第二轮抵近射击,因为后金的先锋骑兵已经损失惨重,乱成了一团,有不少机灵的已经开始调转马头逃了。这样的敌人,交给枪骑兵去解决就行了!
于是明军的手铳骑兵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半回旋”机动,削弱了敌军之后迅速脱离。
“好!长枪骑兵!跟着我冲!凿穿他们!”曹文诏看到敌阵已乱,亲自率领长枪骑兵,像铁锤一样砸进了混乱的后金军中,扩大战果!
在后阵观战的豪格,看得眼角直跳。明军两轮快速的射击就打崩了他的前锋,这火铳骑兵的战术比传闻中还要犀利!“不能让他们喘过气来!白甲巴牙喇!跟着我冲!贴上去,剁碎了他们!”他深信,只有依靠白甲兵的重甲和悍勇,快速切入近身混战,才能废掉明军火铳的威力。
只要废掉了明军的火铳,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豪格一声令下,亲自率领一百白甲精锐,像一把沉重的铁锤,并没有直接冲向明军严整的正面,而是划出一道弧线,迅猛扑向明军手铳骑兵刚刚完成第一轮射击、正向两翼散开装填的薄弱侧翼!二三百名悍勇的马甲也紧紧跟在后面,企图一举冲垮明军的火铳骑兵。
打火铳的骑兵......应该不善于肉搏吧?
“父帅!鞑子的白甲兵冲咱们侧翼来了!”曹变蛟眼尖,厉声高喊。
曹文诏刚率领长枪兵把敌人的前锋搅得大乱,听到喊声心里一紧。“变蛟,你带些人去左翼靠拢,支援老张!快!”
命令下得很快,但白甲兵冲击的速度更快!眼看着那一片耀眼的黄色重甲像死亡风暴一样卷了过来,距离已经不到四十步了!
而此刻即将和白甲兵迎头相撞的,正是明军手铳骑兵的第二排!让豪格没有料到的是,他们鞍袋里那第二支预先装好的手铳还没有击发!
明军的火铳骑兵都是“双枪兵”啊!
带队的张献忠看到这情形,眼里非但没有惧怕,反而闪过一丝喜色!“弟兄们!鞑子的宝贝送上门来了!换铳!给老子照准那些穿黄甲的往死里打!那都是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这些手铳骑兵也临危不乱,迅速把刚打放过的空铳插回鞍袋,几乎同时抽出了那支时刻备用的第二支燧发手铳!
火铳在手,他们才不怕什么白甲兵呢!
面对汹涌冲来的重甲骑兵,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拉开距离,反而在军官的命令下,控制着战马微微转向,排成一个临时的斜面横队,铳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狂奔而来的白甲兵!
“放!”
就在白甲兵冲进三十步内的瞬间,张献忠嘶声怒吼!
“砰砰砰砰砰——!”
这一波手铳齐射,在极近的距离上猛然爆发!这一次,弹丸不再是泼向马匹,而是集中火力直射那些身披耀眼重甲的目标!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密集的弹雨!铅子狠狠地撞上白甲兵的重甲!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白甲兵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豪格运气好,他胯下的战马一声悲嘶,胸前中弹,猛地人立而起,把豪格狠狠地摔下了马背!
“贝勒爷!”左右的白甲兵惊骇万分,急忙冲上前护卫。
豪格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一个狰狞的身影已经扑到了跟前!正是张献忠!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张献忠在看到豪格的一瞬间,脑海当中,就充满了莫名的狠意,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他扔下手铳抽出马刀,双眼赤红,像厉鬼一样:“狗奴才!受死!”
“铛!铛!”张献忠挥刀猛剁了两刀!一刀砍在豪格的肩甲上,火星四溅!另一刀斩在他的头盔旁边,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豪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张献忠那张因杀戮而扭曲的疤脸,那双充满疯狂杀意的眼睛,瞬间成了他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
这个明将......太可怕了!
左右的白甲兵拼死冲上前,刀枪齐出,才把张献忠逼退,护着狼狈不堪的豪格向后退去。
虽然豪格逃过了一劫,但是明军这出其不意的第二轮近距离齐射,已经给不可一世的白甲兵造成了开战以来最惨重的伤亡!更重要的是,他们迅猛的突击势头,还有八旗兵那股子长期压着明军打而积攒出来的心理优势,全都给硬生生打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