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的交易记录截图。
虽然打了码，但数字清清楚楚：$19，000，000。
消息一出，舆论瞬间沸腾。
“1900万美金？一个市场就卖了一千八百万美金？那全球得卖多少？”
“华语片日本版权最高纪录是多少来着？”
“小李子的《纽约黑帮》当年在日本卖了1200万美金，那时小李子还没拿奥斯卡影帝。”
《安娜》的日本成交价被反复讨论。
有人说这是日本市场对华语片的最高出价，有人说这个价格对标的是好莱坞A级大片，有人说日本买家不是冲着华语片去的，是冲着莱昂纳多去的。
各种说法都有，但有一个共识，这个价格，华语片历史上没出现过。
讨论很快从日本蔓延到全球。
媒体开始挖掘其他地区的交易价格，但犀悦的保密工作做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一个地区的具体数字被证实。
越是这样，猜测越疯狂。
“听说北美卖了五千万美金……”
“不可能，华语片在北美哪有这个价？有莱昂纳多也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李子的《荒野猎人》北美票房多少？快两亿美金。五千万美金买断，发行方稳赚不赔。”
“那欧洲呢？欧洲能卖多少？”
“法国应该不低，小李子在法国很受欢迎。《盗梦空间》在法国的票房比北美还高。”
各种猜测在社交媒体上蔓延，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确切数字，但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数字一定很高。
北京，华宜兄弟大厦。
王忠垒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关于《安娜》海外版权交易的行业分析报告。
数字他已经知道了，虽然没有确切数字，但1900万日本这个切口已经足够他推算出全貌。
“未映先盈！华语出海新纪录，这下《长城》该尴尬了吧。唐堂这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亏钱两个字怎么写？”王忠垒酸溜溜道。
叶凝知道王忠垒在想什么，《巨齿鲨2》届时肯定卖不了这个价格。
光头斯坦森的上限有限，范栤栤和吴某某也无法和唐堂还有迪丽热芭相提并论。
他现在担心的是《巨齿鲨2》能不能保本。
第一部成功了，剧本却是唐堂把关的，还有迪丽热芭的国内票房号召力。
起码保底一个亿是有的。
吴某某能保底一个亿吗？
“我现在倒是愈发期待《长城》和《安娜》的对决了，显然《安娜》已经没有任何负担了。”
“不过《长城》走的是全球发行的路子，中影和乐视还有萬达看来都对《长城》很有信心！”
叶凝看的很明白，萬达就是传奇，也就是《长城》最大出品方和海外发行方。
“其实唐堂才是聪明人，《安娜》的成本在好莱坞也是A类制作，通过发行权卖断提前回笼资金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恰恰萬达和中影还有乐视的当家人，都是好大喜功之辈，盲目的自信就是自负，你看着吧，忠垒，这次《长城》怕是要倒了！”
——
到了上戏，热芭自然先去教学楼找王亚楠报道，田曦微则回了宿舍，她还不知道自己舍友是谁。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周野正在铺床单，手里攥着被角，动作停在半空中。
肖鹿蹲在地上拆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手就僵住了。
孙一然坐在上铺，腿悬在床边晃着，看到来人，晃动的腿忽然不晃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像三盏突然亮起的灯。
田曦微站在门口看着宿舍里的三张陌生面孔，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田曦微。”
宿舍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周野第一个从床上跳下来，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冲到田曦微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田曦微？！！！我们三个刚还在说这第四人会不会是你！没想到真是你！”
肖鹿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田曦微，脸上满是惊喜。
孙一然最直接：“真的是你，辫子女孩，犀悦的签约艺人？”
田曦微被三个人当大熊猫一样围在中间上下打量，很有种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感觉：“嗯。”
“天哪，真的是你。”肖鹿激动地说，“还没入学就成了犀悦的签约艺人，羡慕死你了！”
“快坐快坐，坐下说！”周野拉着田曦微坐到了床边，肖鹿把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挪开，腾出位置。
四个女孩坐了下来。
“你怎么被犀悦签上的？是热芭姐亲自挑的你吗？《白日提灯》的剧组是什么样的？唐导凶不凶？”周野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田曦微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下一个就到了。
肖鹿也没闲着：“犀悦最近还有什么新项目吗？你知不知道选角的消息？”
孙一然是全国艺考第二名，是四人里面成绩最高的。
田曦微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你们别急，我一个个回答。”
“先说说怎么签的犀悦？”孙一然问出了三人最关心的问题。
田曦微笑道：“热芭姐的生日会，我抽中了那万分之一的门票。结束后跟热芭姐合了影，我跟她说我今年要考上戏，她说考上了就加微信。”
“后来我真的考上了，就加了微信，再后来......”田曦微摊了摊手，“就签了。”
周野听完，忍不住捂住脸往后倒在床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咱俩是老乡！”
肖鹿没周野那么情绪化，但追问得很紧。
“那你现在在犀悦，有没有听说最近有什么新项目？我们不是说非要演主角，就是能有机会试个镜也行。我们考上戏，说实话就是冲着犀悦来的。”
一听这话，周野不闹了，孙一然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肖鹿说的是实话。
上戏表演系每年招那么多人，真正能出头的有几个？
考进上戏不是终点，是起点。
而起点之后的路怎么走，比考多少分重要得多。
犀悦是当下内容储备最丰富、爆款率最高、规模最大的公司。
进犀悦，意味着前途似锦！
田曦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签约艺人，她连自己在犀悦的位置都还没站稳，哪里敢替别人牵线搭桥？
“对不起啊，我现在还帮不上你们，我自己都还是萌新，在组里每天就是看别人怎么演。等以后，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问。”
周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肖鹿点了点头：“说得对，自己站稳了才能帮别人，对了，《安娜》海外版权卖了很多钱吧？日本卖了1900万美金？真的假的？”
田曦微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也不敢乱讲：“这个我也不清楚，高层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怎么会告诉我这个小卡拉米。”
周野感叹了一声，连忙又道：“亲爱的，那个......开学典礼，热芭姐会来，你肯定认识，能不能帮我们......”
肖鹿和孙一然也看了过来。
周野虽然话没说完，但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田曦微脸上。
田曦微看着眼前的三人，就像看见了昔日的自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我尽力。但我真不敢保证，热芭姐很忙的。”
“谢谢！谢谢！”
“放心，不成我们也得谢谢你！”
“我们都是爱丽丝！”
田曦微下意识地翻了一个白眼，总觉这话似曾相识！
看来这三个舍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窗外传来广播声，通知新生到礼堂集合。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和宿舍钥匙，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