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悦总部大楼，大厅的玻璃转门外，人影绰绰。
转门一被推开，闪光灯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扬总！扬总！”
“《安娜》的海外版权交易价格能透露一下吗？”
“扬总，听说北美卖出了华语片历史最高价，是真的吗？”
“网传超过九位数美金，这个数字准确吗？”
几十个记者，外加十几个举着手机的路人拍客，把旋转门到停车场的短短十几米路堵得水泄不通。
扬天真的助理急忙挡在她前面，却被扬天真制止了。
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毕竟这是《安娜》！
“扬总，说两句吧！”最前面的记者把话筒递到扬天真下巴底下，差点戳到她的脸。
扬天真偏了偏头，躲开那个话筒，笑道：“你们消息倒灵通啊，我刚从法务部出来，合同还没捂热呢。”
记者们都笑了，气氛松了些，但话筒却一个都没放下来。
“扬总，价格到底多少？网上各种说法都有，有人说北美卖了五千万美金，有人说是八千万。”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追问。
扬天真眨了眨眼笑道：“你信哪个？”
女记者被噎了一下，旁边有人笑出声。
“扬总，那您能不能给个准话？”另一个记者挤上来，“《安娜》这次全球同步上映，海外版权交易价格全国瞩目。您作为犀悦的副总裁，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扬天真低下头，笑了一下：“价格这个东西，签了保密条款，我不能说。”
记者们面露失望。
扬天真又补了一句：“不过......还不错。”
还不错三个字一出口，记者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按着快门。
当年陈楷鸽的《无极》也说过还不错，最后陈虹还是忍不住和媒体炫耀《无极》创下了华语片的海外销售记录。
但扬天真的还不错，肯定不能和《无极》同日而语，毕竟差了十二年一个轮回！
“扬总，还不错具体是什么概念？能再透露一点吗？”
“是九位数吗？美金还是人民币？”
“《安娜》这次全球同步上映的规模，是不是华语片史上最大？”
扬天真没再透露只言片语，快步穿过记者的包围圈，助理赶紧跟上，替她拉开了车门。
“扬总！扬总！”
身后记者的喊声追着扬天真，她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保姆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车流。
扬天真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心里一阵轻松。
除了国内，国外的版权《安娜》都选择了一次性卖断的方式，成交价绝对是华语电影海外成交价的天花板。
也许以后再难有片子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光是北美地区就卖出了5800万美金，亚洲地区日本最高，卖出了1900万美金，欧洲则是法国最高1500万美金，意大利也卖出了800万美金。
原本她就不担心回本问题，现在却是更不担心了。
“小周，把手机给我。”扬天真从助理手里接过手机，然后拨通了热芭的电话，“老板，总成交价1.45亿美金。”
热芭正和田曦微从横店往上海赶，明天要参加上戏的开学典礼，接到扬天真的电话啧啧道：“我偶像果然是财神爷啊！”
虽然莱昂纳多的片酬高达2000万美金，但人家确确实实值这个价。
好莱坞能拿这个片酬，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女星里面几乎没有，男星也凤毛麟角。
“那是，不过老大的剧本和金狮的牌子以及老板您的全球知名度，依然不能忽略......”
“行了行了，你就别拍马屁了，和偶像比起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的片酬和人家差了1000万美金呢，而且人家还参与分红，又是新鲜出炉的奥斯卡影帝。”
“有时候我都挺佩服你老大的，那眼光就像开了外挂，要是现在再找偶像拍戏，那就是奥斯卡影帝加票房保证的双重价格了，2000万肯定打不住。”热芭咯咯一笑，田曦微在旁边听得心头猛跳。
“2000万美金，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个片酬......”田曦微脑海里做起了白日梦。
车子驶出横店，上了高速。
田曦微坐在热芭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听到的那个数字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1.45亿美金。
她不知道一部电影的海外版权能卖这么多钱。
她甚至不知道海外版权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1.45亿和美金这两个词的组合。
放在任何语境里，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都会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热芭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座椅扶手上，侧头看了田曦微一眼。
女孩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
“怎么了？”热芭笑了。
“姐......”田曦微咽了一下口水，“1.45亿美金？”
“嗯。”
田曦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本来想问那是多少人民币，但脑子里飞速换算了一下，应该是10亿多了吧。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她无法和拍一部电影这件事联系起来。
她现在的片酬才五位数，还是人民币。
热芭看着她的表情，笑出了声：“吓着了？”
田曦微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姐，《安娜》的成本是多少啊？现在是不是已经挣钱了？”
热芭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笑道：“海外版权卖了1.45亿美金，制作成本大概1.1亿美金出头，现在的确开始盈利了。”
田曦微在心里算了一下。1.45减去1.1，等于0.34。
三千四百万美金，两亿多人民币。
一部电影还没在国内上映，就已经赚了两个亿了......
这个数字超出了她对赚钱这件事的全部理解。
还没等她消化完热芭这句话，又听热芭道：“国内票房分账和流媒体版权就全是利润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田曦微又开始白日做梦了。
什么时候，她的名字也能值这么多钱？
“姐。”田曦微小声道。
“嗯？”
“莱昂纳多的片酬是美金吧？”
热芭忍不住笑了：“当然是美金，好莱坞的演员，片酬的计量单位都是美金。”
田曦微不吭气了，她和小李子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别说小李子了，就是身旁的老板，也是她即便踮起脚尖也仰望不到的存在。
“姐，那唐总呢，他的片酬应该也不低吧？”田曦微就像个好奇宝宝，对片酬相当关心。
热芭掩口一笑：“他？他应该算分红！只算片酬的话，他也比莱昂高，因为他有导演片酬、编剧片酬，还有演员片酬！”
“他和莱昂两人，都拿分红，咱们不和他们比，容易失去企图心。”
田曦微咽了一口唾沫，不再发问了。
唐导的三个片酬加起来有多少，老板没说，她也不想问了。
知道了答案肯定很伤自尊！
热芭没有打扰她。
她看得出来，小田在算账。
她刚出道时也算过，算片酬、算代言费、算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在上海买个像样的家。
那时候她觉得几百万就是天文数字，后来发现几百万在这个行业里什么都不是。
再后来，她不再算了。
用她老公的话讲，数字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意义就变了。
两人还没到上海，网上就因为《安娜》的成交价炸了锅。
虽然扬天真什么都没透露，但媒体还是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安娜》成交价的冰山一角。
有媒体通过海外渠道拿到了《安娜》日本版权交易的准确数字1900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