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肌肉男事后接受采访的时说这一段嘲讽郭敬铭的戏码是被导演安排的。
讽刺的话也是导演刻意强调要加上去的。
这次和乐视的撕逼自然很容易让路人联系到炒作嫌疑了。
嘲讽声随之铺天盖地。
明天是开学季,也是《白日》的开机日。
唐堂和热芭都时间宝贵,《安娜》的看片会就全权交给了扬天真。
一时间,全球的片商聚集上海滩。
“我发现咱们这个圈子没一个笨蛋,郭靖铭和乐视之前不是如胶似漆,怎么突然就在这个节点翻了脸,说不是炒作,我都不信。”热芭洗完澡,上床刷了会微博吐槽道。
网上投票,三个选项,支持郭小四维权,不支持,炒作,结果炒作得票率最高,超过50%!
和圈内大多数片方,她感觉她们犀悦真的是圈内的一股清流,虽然她们也炒作,比如《美人鱼》的情怀牌。
但却从来不哗众取宠。
威尼斯电影节开幕,红毯上这位叫梁镜可的女演员,如果不是摔了一跤上了头条,恐怕没人知道她是谁。
“大哥拿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你不羡慕?”热芭见丈夫没声音,话题一转又道。
唐堂终于有了回应,紧了紧怀抱,在妻子额头吻了吻:“你该问问他羡慕不羡慕我。”
热芭好笑道:“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年轻,还娶一个比我还年轻的尤物!”话音一落,唐堂已经挑起老婆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唔......”热芭嘴角翘起,双手揽着丈夫的后颈,热烈的回应了起来......
翌日一早,唐堂带领《白日》整个剧组举行开机仪式。
热芭精神奕奕站在唐堂身后,这部戏会加快进度,分AB两个组拍摄。
她和丈夫的全部戏份,都由丈夫一人拍摄,剩下的B组则由上戏马俊峰完成。
唐堂和妻子对望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唐堂心中默念,希望拍摄播出一切顺利。
剧本他已经改了,前世《白日》无论是颜值还是特效亦或者OST和BGM,几乎全部在线。
但剧本的改编是硬伤,明明是大女主戏,可前十五集几乎全部在讲段胥的成长线。
而作为大女主的贺思慕却要在15集之后回到归墟才逐渐展开。
可能无数观众都会吐槽:我踏马是来看热芭的,你没完没了的跟我讲阿瑟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爱丽丝或许可以坚持,但冲着大女主来的路人粉又有几人能忍阿瑟十五集。
这也是他为什么发概念图时,选择妻子的单人图,而不是他们夫妻双人图的原因之一。
目的就是从一开始就突出妻子大女主的人设吸引女粉。
毕竟现在追剧的,八成以上都是女生。
其实他也可以不用大改,毕竟他不是阿瑟,和妻子完全是双强奔赴。
但这部剧,最最吸引人的就是纯粹的大女主设定,归墟近十代最强灵主!
一部古偶剧,除了男女主的CP感很重要以外,剧情的结构问题一样不能忽略。
你不能披着大女主外衣,结果却没完没了的讲男主成长线。
你要捧儿子,没问题,但不能本末倒置,唐堂甚至怀疑,诗人会不会参与了剧本的改编,太他妈无极了!
再加上前八集支线冗杂,有效信息极低,观众的流失就不可避免了。
所以唐堂的第一刀就是重构前八集的叙事视角。
一切从贺思慕的‘局’开始,把五感共享改成付费点而非糖点!
他和热芭是夫妻,撒糖早就撒够了。
第二刀,则是砍掉注水支线,做减法而非加法,大幅度压缩段胥在军中的日常训练以及与配角的无效对白。
观众想看的是段胥作为第二十三座坟的宿命感,不是他的职场奋斗史。
当然了,该有的神级场面不能少。
只要前几集立住了贺思慕四百岁孤独统治者的人设,哪怕后面全是谈情说爱,观众也会觉得这是一个王的救赎,而不是一个女人的依附。
田曦微站在第三排看什么都新鲜,睁着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红色的供桌和金色香炉的影子拉得很长。
供桌上整齐地码放着水果、糕点,摄像机用红布盖着,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瞬间。
旁边站着的是艺考白月光的章若男,她和罗云熙的《亲爱的热爱的》刚刚杀青,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白日》剧组饰演段胥的妹妹。
昨晚她和田曦微、张一兴三人小聚一下,田曦微是个自来熟,章若男也是个开朗的性子,三言两语两人就成了闺蜜。
“楠楠,老板拍戏是什么样的,厉不厉害,凶不凶啊?这一个多月公司给我找了老师,恶补了一下演技,可只有一个月,演得不好,老板会不会和我吼?”
田曦微压低声音和章若男悄悄道。
田曦微看过《梦华录》,迫切想知道唐堂拍戏是什么样的。
章若楠小声道:“不止会吼人,还会打人呢!你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田曦微脸色当即变了:“啊?真的假的?”
章若男噗嗤一笑:“当然是假的了,你以为是戏班子师傅教徒弟啊!”
“放心吧,你就是演的不好,老板也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你就一小配角,还没我的戏份得多呢,你瞎担心什么!”
“你难道还想和姐抢风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厕所里跳高,你自求多福吧。”
田曦微也笑了:“你说什么呢!我得了失心疯了,谁不知道得罪老板比得罪唐导还惨,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香点起来了,青烟袅袅升起,混着清晨薄雾,整个片场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
唐堂转过身来,面对着全剧组三四百号人侃侃而谈。
“《白日提灯》这个项目,阵容很强,投资很大,期待很高,各位有人是我的妻子,有人是我的师兄妹,还有人是我的好友。”
唐堂话音一落,高媛媛先笑了,严一宽也露出笑容。
只有热芭轻轻瞪了一眼丈夫,但也没有打断。
进了组,她和丈夫的地位就来了一个倒转!
人家才是一言九鼎的导演!
唐堂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阵容强,不代表戏好;投资大,不代表能打动人;期待高,也不代表观众会买账。”
“能让观众买账的,只有一件事:戏本身,这里是片场,只有导演和演员!”
“《白日提灯》的拍摄周期预计两个月,我这个人拍戏的时候脾气不好,要求多,标准高,NG几十条是常事,拍到凌晨也是常事。”
“如果谁受不了,现在提出来,我不拦着。”
田曦微缩了缩脖子,暗戳戳扭头看了一眼章若男,这还叫不凶!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唐堂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对着天地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
“开机。”
红布被掀开,摄像机的镜头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碎屑在空中飞舞,落在演员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热芭站在唐堂面前,弯了弯嘴角。
她是片场里唯一一个不需要语言地交流的演员,这是妻子和丈夫之间的默契。
田曦微目光澄亮,在心里默念: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