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青衣都无语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奖她细心。
但想想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单婉晶和自己娘亲相依为命,两人的感情自然无比深厚。
可他也只能道:“这事急也没用,你放心,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们重要,我保证你娘的安全。”
单婉晶道:“真的?”
“我一向很少说谎啊。”
“那你以前还经常骗我!”
陆青衣无奈道:“那是逗你呢,你不信就算了,还是歇息吧,眼睛都红了。”
单婉晶闻言,揉了揉眼睛,但总算不闹了,语气硬邦邦道:“反正等找到我娘,我肯定会告诉她!说你一到长安就不老实!”
陆青衣已经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慢悠悠道:“行,随便你告状。”
“哼!懒得管你!”
单婉晶嘟囔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去,不再逞强,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几乎是脑袋挨着枕头不到三息,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竟是瞬间沉沉睡去。
武者精神确实远超常人,但这也有可度,单婉晶的修为自然远远没到陆青衣和祝玉妍那般境界。
陆青衣见她老实,也开始‘久违’的修炼起来。
他微微低头,神情郑重道:“事有轻重缓急,就算身体暂时变不大,但也不能全都这么小!”
“我就不信了,以我的天分,这点小事都不行!”
“冲!”
.....。
长安东市,华灯初上。
这里是长安‘商业’中心之一,酒楼林立,达官显贵、文人墨客、豪商巨贾络绎不绝,自然也少不了藏龙卧虎的江湖中人。
其中有个暗香楼又是长安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据传背景神秘,无人敢在此闹事,是许多需要隐秘会面之人的首选。
暗香楼高三层,飞檐斗拱,灯火通明如昼,楼体以红漆为主,饰以金粉彩绘,极尽奢华。
门前车马盈巷,丝竹管弦与娇声燕语混着酒香脂粉气飘散而出,尚未入内,已觉暖风熏人,一派纸醉金迷,其内格局巧妙,既有敞开的热闹厅堂,更有无数曲折回环、以珠帘纱幔隔开的幽静雅间,既能尽享繁华,亦可确保私密。
此时二楼,一间最为清雅僻静的临水厢房内,窗扉半开,婠婠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小妖女躺着也不老实,一只玲珑小脚随意地搭在榻沿,另一只曲起,姿态慵懒如猫,虽未刻意摆出撩人姿态,但那天然流淌的媚意和少女的清丽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动人心魄。
楼下大堂隐约传来名妓婉转的歌声,唱的是一首新填的词,词意缠绵悱恻,歌声哀婉,穿透喧嚣,隐隐约约飘上来。
婠婠似乎听入了神,晃着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河水,眼神有些空濛,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旦梅终是忍不住,不解道:“你不回驻地,一直待在这里做什么?此地可不是久留之地,陆青衣应该已经到了长安。”
婠婠仿佛才被她的声音从思绪中拉回,回头奇怪道:“为什么要回去?师父又没让我回去呀。”
旦梅颦眉,正色道:“你最好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婠婠状似不解道:“什么是奇怪的想法?”
旦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婠婠见状,轻抚自己的脸颊,叹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连师叔都看出来了。”
旦梅心道什么叫居然连她都看出来了?她难道显得很傻吗?
但她的性格没有心情争辩这些繁文缛节,直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陆青衣杀了边不负?”
“什么叫利用呀?”
婠婠眉眼弯弯道:“人家这叫做善解人意,乐于助人。”
旦梅见她承认,便劝道:“此事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强求反倒落了下呈。”
她也不喜欢边不负,觉得这人死了比活着作用大,但这种事情总归不太恰当,她觉得婠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里面的好。
婠婠颇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平时显得寡言少语,甚至有些木讷的师叔,这会的话居然还挺有道理。
她便要解释一下,忽然脸色微变,和旦梅齐齐探出窗外看去。
当看到街道外朝这边走来的一大一小,小妖女看的美眸异彩连连,不由惊呼道:“哇,不愧是天上来的人,几年不见,神仙爷爷变成神仙弟弟了诶!”
“好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