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单美仙重新凝聚心神,舱门再次被轻轻叩响,另一名贴身侍女疾步而入。
“夫人,是我们扬州据点的传书,是小姐的消息,加急标记。”
单美仙心头一跳,待看过后,原本就微蹙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
纸条上的信息简短,却足以让她心情更差。
单婉晶在信中用焦急又带着埋怨的语气写道,陆青衣拿到东西后,在客栈便开始尝试修炼,结果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整个人气息混乱交替,对外界毫无反应,像个石头人一般入定了。
她已经守了五天,寸步不离,却不敢轻易挪动他,更怕强行唤醒会导致更糟的后果。
客栈那边陆青衣气息异动尤为剧烈,说不定就会引起路过高手的注意,她独自一人实在没底,只能发信求援。
“怎么会这样?”
单美仙很是不解,她不觉得陆青衣是个没有分寸的人。
但不管如何,出了这种事,单美仙已经没心情再坐镇东溟号。
“玉蝶,传令尚公,码头所有事务由他暂代决断,你留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不见任何外客。”
“是!”
单美仙换下象征东溟夫人身份的素衣,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同色斗篷,宽大的兜帽拉下足以遮掩大半容颜。
现在陆青衣那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准备先去扬州聚点看看情况,再说其他。
但还没等她下船,便见远处,东溟号停泊码头的上,一行数人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当先一人,素衣蒙纱,白衣如雪,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单美仙也不可能忘了她是谁。
祝玉妍身侧,还亦步亦趋跟着个小丫头,再往后是银发冷艳的旦梅,闻彩婷...等几位阴癸派女性长老,赫然在列。
单美仙心头一沉。
恰在此时,岸边正与身边人说着什么的祝玉妍,脚步微微一顿,像是察觉到什么,随即缓缓侧首,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眼睛也朝着她望来。
视线于空中无声交错的刹那,单美仙兜帽下的脸色已然冷若寒霜,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
.....。
祝玉妍携大势而来,实在来者不善。
单美仙自然是走不脱了,但她没了陆青衣这个依仗,腰板也有些挺不直,没有资格端架子不见客,只能‘热情欢迎’一众阴癸派的妖女们。
不过祝玉妍情商极高,表现的并不咄咄逼人,一直在码头等着单美仙派人来‘请’。
如此这般,两个势力的老大祝玉妍和单美仙密谈要事去了,甲板上就只剩下了一众阴癸派妖女,和接待的的单青等东溟岛势力。
“神仙爷爷呢?他不在吗?就是你们的陆公子。”
小妖女刚到船上,便迫不及待的问旁边的单青。
几年时间,婠婠身量比两年前抽高了不少,却依旧纤细轻盈,腰肢不盈一握,雪白绸衣随风贴附,隐隐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既有少女的清新,又糅合了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意。
乌黑长发并未复杂绾髻,仅用一根浅色丝带松松束起部分,余下如瀑流泻,垂落肩背,更衬得脖颈修长,肌肤在日光下透着羊脂白玉般的莹润光泽。
那张曾经被陆青衣戏谑太瘦的小脸依旧胖不起来,下巴尖俏,眉目如画,眸光流转间,灵动慧黠,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几分似嗔似喜的韵味。
她也依旧赤足,脚趾如贝,足踝纤巧玲珑,肤色竟似比身上白衣还要白皙几分,如玉一般,却又透着健康的淡红。
单青一个女子,见到这仿佛天地灵精汇聚的绝色少女,心下也有些惊艳,下意识道:“公子五天前...”
说到一半,她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身后一众人也戒备的看着婠婠。
旦梅见状,颦眉道:“婠婠,别捣乱。”
婠婠闻言,反而很有兴致的看着她,笑嘻嘻道:“师叔,听闻师叔说,你好像...你有没有和他睡觉啊?”
旦梅冷道:“胡言乱语!不要听闻彩婷那贱人胡说八道。”
婠婠还没说话,一旁的闻彩婷突然道;“诶,师姐,这话可就太过分了,人家哪有胡说八道?”
旦梅狠狠的瞪她了一眼,却惹的闻彩婷娇笑不已,拉长语调,“哎呀,有人芳心暗许,却又肯直言相告,实在是…”
旦梅皱眉道:“贱人,你要和我打一架?”
婠婠忙道:“打起来打起来!”
这几个阴癸妖女互动起来十分和谐,更是毫无避讳,仿佛东溟号是她们的地盘一般。
以单青,尚公为首的东溟岛势力对此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