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无奈道:“哼也没有用呀,事情已经这样了。”
“就哼!就哼!哼哼哼!”
单婉晶立刻转回头,一连串的哼声又急又冲,伴随着她用力跺脚的动作,引得旁边几桌歇脚的行人好奇地侧目。
少女眼圈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心里憋着一股乱糟糟的委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委屈什么呢?
好像有很多。
委屈这个讨人厌的陆青衣,居然、居然…和她娘亲…做那种事!
可怜她一番好心,想要好好道别。结果走到他客室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那些…那些奇怪的声音!
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又羞又气又慌!
娘亲怎么能…
好吧,虽然她知道娘亲这些年很辛苦,虽然她觉得陆青衣这个人…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但是…
太快了!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感觉好像一夜之间,什么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居然完全没人来征求她的同意!她居然被排除在外了?!
单婉晶不能接受,所以她无比的生气呀!
陆青衣见她这个模样,也知道这丫头心里委屈。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做都做了,还能不认不成?
至于‘绑架’单婉晶,那纯粹是陆青衣觉得对付这种丫头自己在行,没有必要让单美仙多操心。
没办法,男人就必须要有这样的担当啊!
陆青衣站起身,“走吧,办正事了。”
这种事情让单婉晶自己想就行了,一直劝也没什么用。
单婉晶怒道:“办就办!”
.....。
扬州城中,车水马龙,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形形色色的人流穿梭不息,人声鼎沸。
广神上位后虽然穷兵黩武,接连折腾,但隋朝开皇年间积累下的雄厚家底实在太过丰厚,至少眼下这东南重镇扬州,还未被过度的征敛与兵祸直接波及,依旧保持着它作为漕运枢纽与江淮富庶之地的活力与繁华。
街道整洁,屋舍俨然,商旅往来络绎不绝,一派生机勃勃的太平景象。
单婉晶就是个半大孩子,还是没见过世面的海岛村姑,何曾有过这般繁华城市,很快就忘了生气,看看这边卖糖人的老翁手艺精湛,瞧瞧那边绸缎庄的布料色彩绚烂,听到耍猴的锣声又忍不住踮脚张望…
陆青衣见她这个模样,很是满意,但还是没忘记正事。
石龙道场并不难找,推山手石龙作为扬州武林领袖级别的人物,号称扬州城第一高手,名气很大。
他名下的道场也是扬州最大的武馆之一,门下弟子无数,陆青衣在路边找个人随便问问就知道位置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扬州城郊外。
此处已远离城区的喧嚣,道路两旁是成片的农田与零星的村落,更远处可见起伏的丘陵。
循着一条岔路向一片林木稍显茂密的山坡方向走去,据闻石龙道场便建在那片坡地之后,环境清幽,便于武者静修。
两人刚登上山坡一处视野开阔的土丘,还未见到道场院墙,便被前方传来的声响吸引。
只见山坡下,通往道场的碎石路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逐与厮杀。
约莫二三十名身着劲装的年轻人,显然是石龙道场的弟子,正且战且退,拼命向着道场方向奔逃。
追杀他们的竟是数十名甲胄鲜明、骑着战马的军士,这些军士不像普通城防兵卒,人人精悍,刀弓齐备,胯下战马也颇为神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他们纵马驰骋,不断从两侧包抄、射箭,或是直接策马冲撞、挥刀劈砍,手段狠辣,配合默契。
那些武馆弟子只有些武功底子,在结阵冲锋的精锐骑兵面前异常脆弱,不断有人被箭矢射中倒地,或是被战马撞飞,刀光闪过,便是血花迸溅,惨呼连连。
道场方向,隐约传来更大的喊杀与兵刃撞击声,火光与烟尘升腾,显然主战场更加激烈。
单婉晶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正美滋滋地舔着糖壳,看到山下这血腥残酷的一幕,糖葫芦都忘了往嘴里送,小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好像来晚了诶。”
陆青衣皱眉凝视,这整齐的军队,不出意外就是宇文化及的部众,隋帝杨广麾下禁卫总管,宇文阀的顶尖高手。
他本来以为中原武林没有变化,没想到抢夺《长生诀》这件事,也和杨广提前征高句丽一样大幅度提前了,也不知道是蝴蝶效应,还是和那颗‘天外陨星’有关。
可他不是听说杨玄感已经叛乱了吗?宇文化及还有心情来抢《长生诀》?
陆青衣道:“还没有太晚,走。”
单婉晶连忙吃的像个小仓鼠,手忙脚乱的拉起面纱遮住鼓起的小脸跟了上去。
这也是陆青衣的嘱咐,单婉晶和他不一样,有家有室的,做这种‘坏事’还是蒙上面的好。
即便没有好处,但也绝对没坏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