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棒,陆青衣感觉自己现在终于达到某种精气神浑圆一体的境界,即便再回到一月前,他也不会一拳被轰飞了,至少能抗两拳啊!
虽然听起来好像还是不太行,但陆青衣已经满足了,仅凭常态肉身就能媲美数十年精炼横炼的肉身怪,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没看见慕容博一拳就被ko了吗?也就是当时陆青衣肉身本就够硬,否则他又怎么能疾驰数十里下山?帅气反杀?
早特么死半路上了!
不过最后时刻,陆青衣终于虽然逍遥子留下的一次性法宝戳死了魔头,但他对此现在都很迷糊,因为连他都不觉得自己可以‘戳’死它。
但他只有这两招,连三板斧都差一板,但总不能不用吧?
“哎,惆怅...”
陆青衣还是心事重重的起身,感觉自己真的好像被安排了,天外天魔头的事,怕是还没完...
灵鹫宫主殿,飞檐负雪,石阶凝霜。
今日的灵鹫宫殿门便如陆青衣第一次来一般,冷冷清清,连护宗神兽都不见了踪影。
但一派孤寒清寂的廊下,却静静立着一道裹在银狐裘中的窈窕身影。
王姑娘今日还是那么好看,那袭华贵狐裘未能掩去她身姿半分,反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下颌尖巧,微微仰首眺望时,侧影便是一幅浑然天成的工笔仕女图。
光阴与身份变迁,并未洗去她眉眼间那份清澈如初雪的少女神韵,眼波流转时,依旧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只是这纯净里,悄然融入了些许初为人妇的柔婉与牵念,使得那清澈之中,多了几丝令人心折的缠绵情致。
当看到她奔向自己,陆青衣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青衣很自然地展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气息随心念而动,便如一个暖炉隔绝了殿外寒风。
他低头笑道:“娘子,武功练得如何了?”
王语嫣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强压下心头酸楚,轻声道:“已有气感了,大师父她们都说我天赋尚可,应能很快入门。”
“尚可?糊涂!”
陆青衣眉头一挑,下颌蹭了蹭她发顶,“别听你大师父的,她这种教学态度太过落后,咱们夫妻可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这般资质,往后咱孩儿定然青出于蓝。”
“嗯...”
王语嫣在他怀中微微颔首,视线却不由自主再次落在他垂落肩头的发丝上,那曾有的墨色已尽数褪去,如今只余一片触目惊心的霜雪之色。
她指尖微颤,几乎要触碰上去,终是忍住,只将脸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传来:“夫君,慕容复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又新进献了一批药材,已送至库房。”
“嗯,好事。”
陆青衣道:“就留着你与大师父她们留着用便是,反正以后贩盐也不缺这个钱。”
王语嫣猛地抬头,眼眶已微微泛红,颤声道:“大师父说…那些药材药性猛烈,多是固本培元、补充气血的稀罕之物,该留给你…”
陆青衣笑了笑,抬手抚过她如云青丝,动作温柔,“我用不着了,放心,我不会老死的,我会活很久很久,久到你可能都厌烦我。”
“不会的...”
王语嫣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陆青衣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因为头发变白,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很帅就去染的,而是打天外天魔头那一发,可能真的烧掉了他的寿命。
这一月来,陆青衣把身体补了回来,又恢复了吃嘛嘛香的完美状态,但寿命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是真的没办法,也难以直观察觉。
巫行云给他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有用,原因无外乎是他体内的那点‘先天真炁’不长大。
是真的不长大,吃什么都没用,毫无反应,唯有每日天地阴阳气机交泰流转之时,他体内那点‘真炁种子’方能与外界灵机隐隐共鸣,长大那么为不可见的一点点。
除此之外,就寅卯之交,旭日未升,紫气将发未发之际效果最好,那短暂的时间真炁甚至能自行吐纳生长,但过了那个时辰,它便会重归沉寂,只护持周身,不再变化,搞得他都没办法睡懒觉了。
陆青衣认为,恐怕是‘环境’的原因,这个世界搞不好真的有所谓的天地灵气,真炁种子没得吃,自然也就长不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枯萎...
他自然没有和自己小娇妻说这些,只是安慰道:“放心吧,我本来就能活很久,就烧掉一部分,我也比常人活得久,要是咱们孙子不像话,搞不好我比他还显得年轻。”
“这样吧,待会就让师父想想办法,把头发染回来...”
说话间,两人走入灵鹫宫。
殿内空旷,昔日往来穿梭的侍女与值守弟子皆不见踪影,只余下沉寂与微寒。
陆青衣揽着王语嫣步入,脚步在光洁如镜的冷色石面上敲出轻响,更显空挡。
“人又被大师父都派出去了。”
王语嫣倚着他臂弯,低声解释,“便是为寻那颗珠子,还有昨天,慕容复与萧峰分别有讯息传到,他们都说夫君交代之事,定会谨记于心,妥善处置,请夫君不必挂怀。”
“但他们想问少林的事…我也不知道回他们。”
陆青衣道:“就说魔头作祟,爱信不信。”
少林寺的数百武僧的‘消失’,中原群雄们中有许多似乎都觉得是他干的。
但这玩意他也没办法解释,因为都没有‘活口’了,好在也懒得解释,世界离了谁都是转,反正地方空出来,已经有其他地方的中原和尚去嵩山少林无缝‘接班’去了。
反正对于陆青衣来说,没人来送死就是了。
夫妻俩说着话走进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啪!啪!”声,间杂着女子刻意压低的呜咽与另一道娇柔做作的泣音。
两人循声转过殿柱,便见偏厅处立着一根刑桩,一道曼妙身影正被紧紧缚于其上。
李秋水只着素白中衣,此刻被绳索勾勒,身形曲线毕露无遗,堪称惊心动魄,在她身后,执着一柄细韧皮鞭,正一下下抽落其背的,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李青萝。
李青萝每抽一鞭,便轻轻掩面,声音带着哭腔道:“娘啊!女儿…女儿也是身不由己,您老人家定要体谅女儿啊!”
话音未落,手上力道却更重三分,鞭影破空之声愈发急促。
那鞭子并非什么歹毒刑具,也奈何不了李秋水这等高手,但抽在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疼痛,更兼此情此景荒谬绝伦,羞辱远大于肉痛。
李秋水口中被塞了麻核棉布,只能“唔!唔!”作响,一双妙目瞪得滚圆,几欲喷火,死命盯着走过的陆青衣与王语嫣,眼中尽是愤懑哀求。
陆青衣与王语嫣却已经见怪不怪,脚步丝毫未停,恍若未见那荒唐景象,只快步朝大殿主位行去。
高台之上,寒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宝座寒气森森,萝莉师父正端端正正、腰背挺直地坐在其中,小小身躯裹在一袭玄色绣金宫装里,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一派肃穆威严,威严满满。
只是那双清澈乌亮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欣赏着下方李秋水受缚,李青萝“行刑”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见陆青衣二人近前,她才稍稍收敛了看戏的神色,目光转向他们,稚嫩的嗓音却刻意压得很是威严,“怎么样了?”
陆青衣道:“一切都好。”
看到没,萝莉师父才真拿的住,就不会像自己小娇妻一样担心的都哭了。
巫行云见他气色圆润,很是满意,正要再继续严厉的训斥他不能偷懒,突然却察觉什么,一个转头,厉声道:“抽快点!否则连你也一起抽!”
“呜呜呜…啪啪啪!”
“唔唔唔唔!”
李青萝哭哭啼啼,梨花带雨,手却抽的越发顺畅,陆青衣觉得这应该不是她武功突然进步了。
话来萝莉师父真记仇啊,她自己爽就算了,还是让王语嫣,李青萝这对母女一起爽,连他得空了都得来上几下,不来还不行。
陆青衣虽然知道这是个好兆头,但她居然真的足足抽了一个月,实在是有点那个了,王姑娘已经私底下好几次让他来求求情。
择日不如撞日,他便道:“师父,这都一个月了,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萝莉师父一张小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道:“会不会什么?”
陆青衣迟疑道:“会不会有点太伤她了?”
巫行云冷笑一声,“好,好的很,那你去替她。”
陆青衣闻言,看了看抽的脸蛋都泛红,满脸兴奋的李青萝,又看了看羞愤欲绝,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李秋水,很是迟疑道:“我应该替哪个?”
巫行云冷笑道:“自然是可怜哪个替哪个。”
她都这么说了,陆青衣便道:“那还是继续吧,痛点也就痛点,能让师父痛快自然最好。”
“那算你还算识趣。”
巫行云理所当然道:“为师是在帮你,不管教好这贱人,留着再坏事吗?难道你不怕后宅不宁?”
“原来如此!”
陆青衣一想,还真是这样,深以为然道:“没错啊,便再抽足一年!”
“没错,先抽一年!再看后效,再抽一年!”
“……”
陆青衣无话可说。
巫行云心气舒了许多,又道:“刚刚梅剑来报,李清露来了,现在就在后面,她爹已经死了,现在算是无家可归。”
“竟有此事?”
陆青衣正色道:“那也是缘分呐,留下便留下吧,反正咱们灵鹫宫也不差她这双筷子。”
“呵呵...”
巫行云冷笑连连,就要怒喷这个好色的孽徒,但目光触及到他的头发,眸子闪了闪,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只是道:“珠子没找到,一个月都没找到。”
说到这,她有些忧心,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这孽徒的状态?
只可惜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氛围,她也只能尽力而为,能试的都试一下。
陆青衣却不以为意道:“慢慢找,天山这么大,找一颗小珠子,一个月找不到很正常。”
他确实想找到那个珠子,既然青铜小剑和绳子他能用,可能那珠子也可以?
有了那庞大的灵气,陆青衣感觉自己搞不好还真能‘成仙’,真炁长不大的问题自然不再是问题。
反正天山就这么大,一堆武林高手就是一年找不到,十年总能找到吧?
这时巫行云又道:“还有一件事,今早我让宁儿去找珠子了。”
“啊?她眼睛治好了吗?”
陆青衣一怔,九天九部这么多人都找不到,让个盲眼的小丫头去找?
巫行云摇摇头,语气忽然有些沉重,“但她找到了你,我们都没找到,她却找到了,还这么快。”
陆青衣刚要说话,巫行云已经道:“别跟我说是巧合,没这么多巧合,我派人去了找到她的镇子,方圆百里都没有符合她样子的丢失儿童,她一个盲人,再能跑又能跑多远?”
陆青衣眼神微闪,没有说话。
巫行云又道:“你说她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你就这么自然的相信了?”
陆青衣点点头,感叹道:“我第一眼看见宁儿,就实在很中意她啊!我还以为她不想说,自然也不多问啊。”
巫行云闻言,错愕了一瞬,然后就是生气,简直想给这孽徒一巴掌。
“我看你真是…”
话未说完,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护宗神兽清脆的声音。
“找到啦!宁儿找到珠子啦!我们的宁儿真是太厉害啦,刚下山就捡到啦!”
巫行云闻言,不见任何喜色,霍然转头,“为师问你,你现在怎么想?”
陆青衣沉吟片刻后,郑重道:“还是先别抽了吧,皮鞭什么的,对孩子们还是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