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檀香幽幽,湖风轻拂,两人相拥而卧。
“陆大哥,语嫣就要嫁给你了。”
“是啊。”
陆青衣抱着她静静躺了一会儿,阁内只剩湖风拂窗的细响与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道:“对了,我居然把慕容复的事忘了,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去吗?”
王语嫣窝在他怀里,脸蛋还带着未褪的潮红,闻言懒洋洋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糖:“我就不去了。”
她已经完全不关心曼陀山庄这边的事,她甚至没练过功,只顾着和陆大哥黏在一起,生怕一眨眼就没了这样的独处时光。
毕竟…等回了灵鹫宫,怕是再想这样安静地只有他们两人就难了。
那些女人会黏着他,而且清露也在那儿…
想到这儿,王语嫣不自觉抿了抿唇,唇瓣还红肿着,抿这一下更显娇艳,却又倔强地不愿说出口,只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些,像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
陆青衣自然将她这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没办法,小姑娘就是这么好懂。
陆青衣低头看着她,掌心顺着她的背脊轻抚,柔声道:“语嫣,你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比不上你。”
王语嫣睫毛一颤,缓缓抬起眼来看他,眼尾还泛着红,脸颊绯霞未褪,望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又仰起脸,主动亲了上去。
陆青衣无奈,好在她这次学乖了,没亲他的嘴,而是将唇瓣软软地贴在他下巴上,又移到喉结处,轻轻落下一个带着热气的吻,像猫舔毛似,吻完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点鼻音:“我知道的。”
陆青衣被她这副娇态逗得胸膛微痒,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又按紧了些,低声叹道:“那就在家好好练功,别光顾着想这些有的没的。”
王语嫣“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腰肢还是软软地贴着他,哪里有半点要练功的样子。
她才不要练功呢,能多腻一会儿是一会儿。
陆青衣自然知道她没听进去,却也不戳破,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其实要不是逍遥派的武功能延年益寿,他也懒得逼王语嫣去练,他从不觉得自己老婆需要能打,否则他练功还有什么必要?
小娇妻就安心的岁月静好就行了,他有信心护她一辈子。
如此这般,窗外太湖波光粼粼,阳光洒进阁内,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檀香袅袅,直到阁楼外传来脚步声。
“你娘又来了,估计是商量婚事。”
王语嫣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会儿她身体不软了,连忙站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着急道:“不行不行,陆大哥快整理衣服,被娘看到就完蛋了。”
陆青衣看到小兔子乱蹦,顿时没忍住。
“哈哈哈!”
“你还笑!快点啦!”
楼下,环佩轻响,步履杂沓。
李青萝还是那么排场拉得十足,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两列仆婢,她自己一身缕金牡丹纹长裙,外罩同色轻纱大袖衫,头戴整套的点翠头面,珠光宝气,华贵逼人。
王语嫣跟在陆青衣身后半步,正从楼梯上款款而下,她已重新梳妆过,发髻都绾得整齐。
这让李青萝一看,心头的火苗“噌”一下就又往上窜。
自己女儿脸颊上透出的红晕绝非胭脂,而是由内而外泛出的桃花般艳色,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眼尾一抹未散的薄红,看人时眸光软得像能掐出水来。
这哪里还有半分未出阁少女的清明矜持?
李青萝气得心口发堵。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这才多久?就被这混账小子糟践成这般模样!
简直…简直不知羞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厉声呵斥。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女儿这副情状固然让她恼火,可陆青衣就在眼前,灵鹫宫的人马也已逼近,此刻发作,除了让自己丢脸外毫无益处。
她心里很是不满,但陆青衣已携王语嫣行至近前,姿态从容,拱手一礼。
“伯母。”
王语嫣也轻轻福身,声音细软:“娘亲。”
李青萝见他们这样,心里才稍微舒适了点,嗪首扬的更高,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算是应答。
陆青衣对她的这副鼻孔看人的做派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直接道:“伯母有何事?”
李青萝冷道:“你过来,我有些事需与你单独商议。”
陆青衣闻言,便轻轻拍了拍王语嫣交叠在身前的手背,随即对李青萝道:“伯母请。”
李青萝对此很是满意,转身离开。
陆青衣自然跟上,但还是贴心的稍稍落后几步,给足她脸面。
两人行至湖畔一处僻静的回廊,李青萝刻意放缓了脚步,下颌微抬,目光平视着前方烟波浩渺的太湖,仿佛不是在与人商议,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微微放缓声音,语气‘平和’道:“有些话本不当由我这个长辈来说,但事关嫣儿名节,关乎我曼陀山庄的体面,我便不得不提点你几句。”
“嫣儿年纪轻,未经世事,性情又太过柔弱单纯,你与她虽有婚约,毕竟尚未三媒六聘,更未拜堂成亲。”
“这男女大防,人伦礼数,乃是天经地义,你年纪比她大,见识比她广,更应知晓分寸,持重守礼…”
陆青衣无语,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李青萝正说得倒是义正词严,仿佛真是一位为女儿名节操碎了心的严母。
要不是陆青衣知道她的底,还真就信了她的邪。
不是,你这未婚先孕,还找人当接盘侠的娘们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啊?
哥们至少没真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