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夏还是强行逆转,将三位仙皇打中,在虚空中抽搐,陈夏身躯后退,看到那三位仙皇,已经变成了白痴,短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其余人步步紧逼。
天枢仙尊,趁此机会,重复凝聚法则,将脑袋连接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目光忌惮,但还是配合魔尊和其余仙尊厮杀过来,发挥出最强大巅峰的力量。
陈夏身躯不断轰退。
对方战力全开,陈夏压力很大。
见状,陈夏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仗着人多罢了,待我突破仙尊,你们一个个都要死。”
“长生,走!”陈夏神念如电,瞬间锁定下方正竭力维持,几乎虚脱的长生仙君。
长生仙君瞬间明悟,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青光,投入陈夏体内,与他一同承载仙域之重。
“拦住他!”
“他想跑!”
“毁了那吊坠!”
天枢仙尊与骸骨魔尊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夏还有如此逆天手段。
两人连同所有部下,发动了最为狂暴的攻击,想要阻止陈夏遁走,或击碎那承载仙域的吊坠。
然而,承载了整个仙域本源的法则战体,爆发出最后的,太阳般的光芒,悍然自爆!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法则湮灭风暴席卷开来,暂时遮蔽了一切感知,扰乱了所有空间锁定。
趁此机会,陈夏本体,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淡化,消散,遁入了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异次元空间乱流深处,气息彻底消失,连仙帝之心碎片一时间都难以追踪其具体去向。
当爆炸的余波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被打成混沌的废墟,以及脸色铁青,暴跳如雷的仙魔联军。
长生仙域,从物质层面消失了。
陈夏,带着仙域的核心与长生仙君,亡命天涯。
一场倾尽两大位面顶级力量的围杀,竟以目标携带一方世界遁走而告终。
这结果,让天枢与骸骨感到无比的羞辱与暴怒。
这次,他们并未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天枢仙尊的脑袋此刻剧痛无比,脸色苍白,受到重伤。
甚至,记忆出现了混乱,这些年很多记忆都有点模糊了。
“追!挖遍诸天万界,次元缝隙,也要把他找出来!帝心碎片在手,他逃不远!”骸骨魔尊的咆哮在虚空中回荡。
而陈夏,已在无尽的黑暗乱流中,开始了不知终点的流亡。
他的胸膛,沉重而温暖,那里跳动的不再仅仅是他自己的心脏,还有一个世界,亿万生灵,最后的希望与重量。
前路未知,强敌环伺,但他必须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胸膛中那个正在沉睡的仙域。
……
陈夏在虚空中不断穿梭。
一个月后,他跨越了无尽星河。
他像一颗被随意抛掷的陨石,遵循着残存的惯性,坠向感知范围内最近的一颗拥有稳定引力和稀薄灵气的星辰。
穿过稀薄的大气层,没有引起任何异象,甚至连摩擦的光焰都被他的归墟气息无声吞噬。
他选择了一处荒僻的山谷作为落脚点,踉跄着降落在地面。
这里……很普通。
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山是寻常的土石,水是凡俗的溪流,草木间没有灵药的光泽,空气中更没有仙界那种清灵道韵。
这是一颗彻彻底底的凡人星球,或许连修真的传说都只存在于最古老模糊的故事里。
“也好……”陈夏低语,声音沙哑。
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
天枢仙尊与骸骨魔尊拥有帝心碎片,追踪能力必然极强,但他们的目光恐怕只会投向那些灵气浓郁,有修士聚集的仙域或秘境,谁会留意这样一颗被遗忘在星空角落的尘埃?
他盘膝坐下,甚至没有力气布下哪怕最简单的警戒阵法。只能竭力收敛自己最后一丝外溢的气息,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谷底一块最普通的石头。
他缓慢地汲取着这颗星球几乎可以忽略的游离能量,以及虚空中更为稀薄的星辰之力。
此刻,除了陈夏外,包括长生仙君,都在仙域中修行,外界只有陈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一天。
一阵车马轱辘碾过碎石的声音,伴随着人语和牲畜的响鼻,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沿着山谷中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逶迤而行。
车队由几十辆装载着鼓鼓囊囊麻袋,木箱的马车组成,前后有骑着马,腰间挎着刀剑的汉子护卫,衣着粗犷,风尘仆仆。
看天色将晚,车队在靠近溪流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了下来,熟练地开始安营扎寨,生起篝火。
陈夏所在的位置,恰好在一片矮坡的阴影里,距离营地约百丈。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些凡人,最强的一个领头者,是炼体的江湖中人,大概练筋期。
还有一个少女,也是炼筋期。
事实上,陈夏降临后,神识扫过,也看过这个文明的书籍。
这里,是炼体的江湖世界,最强,是武圣。
不过,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他们的交谈,忙碌,甚至篝火上炙烤肉食传来的焦香,都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鲜活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有股子江湖人的精悍,也有底层讨生活者的疲惫。
他似乎是来溪边打水,不经意间瞥见了阴影中盘坐的陈夏。
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荒郊野岭还有个人。
他警惕地握了握腰间刀柄,但看陈夏孤身一人,衣着普通,脸色苍白似有伤病,又独自坐在那里,不像是劫道的匪类,警惕稍松。
他拎着水囊,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隔着几步远停下,粗声问道:“这位……兄弟?一个人在这儿?”
陈夏缓缓抬眼,目光平淡无波,落在汉子脸上。
这一眼,明明没有任何力量,却让那久经江湖的汉子心中莫名一凛,仿佛被什么难以言喻的存在扫过。但他甩甩头,只当是自己太累了。
“嗯,路过,歇歇脚。”陈夏开口,声音刻意放缓了语速,带上了一丝旅途劳顿的倦意。
“路过?”汉子打量了一下陈夏周身,除了一身灰衣,别无长物,连个包裹水囊都没有,心里嘀咕,嘴上却道:“兄弟,这黑风林一带可不怎么太平,晚上有狼群,听说还有山魅子出没。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我们是威远镖局的,押送一批山货去前面的青岩城。要是顺路,不如跟着我们车队一起,在营地边上将就一宿,总比一个人安全些。”
汉子语气还算诚恳,虽然带着江湖人固有的谨慎,但那份朴素的善意还是能听出来。
陈夏心中微动。
他确实需要时间恢复,之前和几位仙尊交战,他消耗很大。
每一次对击,都让他压力狂曾,这也是陈夏暂避的原因。
他毕竟还不是仙尊。
如今,他也需要疗养伤势,顺便放松放松最近紧绷的心情。
“如此……便叨扰了。”陈夏微微颔首,撑着地面,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动作自然地流露出疲惫之态。
“好说,江湖救急嘛。我姓赵,赵铁山,是这趟镖的镖头。兄弟怎么称呼?”赵铁山见陈夏答应,脸上露出笑容。
“姓夏,单名一个尘字。”陈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