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啥……”
杨禄胜嘴里支吾两声,然后向宋建桥、徐怀远一声恭敬地招呼,“区长好!徐处长好!”
见杨禄胜话题旁转,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宋建桥脸色一沉,喝道:“杨组长,我问你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区长。”
杨禄胜答一句,却是一掉头,向徐怀远说道,“徐处长,我这里有个情况,要单独向你报告。”
一直在吃着饭、没有吭声的徐怀远,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两三秒钟过去,徐怀远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也没去看和他坐一边的宋建桥,径直就站了起来,对杨禄胜道一声,“走吧,外面说去。”
此时的宋建桥,被三名随行人员的目光注视着,脸色很是难看。
他是渝特区的区长,杨禄胜最顶头的上司,杨禄胜也是他安排来这里的,工作上的事情却不向他报告,他的脸色要好得起来,那才叫怪事。
除了脸色难看,宋建桥还有些紧张,他想到了三名随行人员刚刚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被杨禄胜扣下来的那三个人。
不过,在宋建桥的思想里,他没有把苏林洋三人往日本特务身上去想,他想到的是,苏林洋三人是某一走私团伙的头目。
渝特区现在是中国最富裕地区,是走私物品主要的销往之地,作为负责这一富裕地区特务工作的区长,宋建桥要是不和这些走私分子有私下里的往来,手里要不沾些油荤,怕是连“委座”都会怀疑他是红党分子。
吃些油荤不可怕,可怕的是,吃下去的油荤牵连上了红党或是日本人。
但更为可怕的,是吃下去的那些油荤,与“委座”准备除掉的人搭上了关系。
红党和日本人还能有迹可循,而“委座”的心情却是无迹可寻的。
“委座”的反复无常是公开的秘密,上一刻还被其称作国之重臣、军中良将的人,指不定下一刻,就被“委座”下令关进了大牢,甚至被“委座”指使人抹了脖子。
那些已经吃进肚子里的油荤,要真的和这些人形成了联系,他就算是不死,也绝对的要脱上一层皮……
宋建桥因为杨禄胜叫走了徐怀远而心怀忐忑,被杨禄胜叫走的徐怀远,一样心里奇怪。
杨禄胜现在负责的这一工作,在外人看来是机密,但在军统内部来说,这一工作再是普通不过。
就徐怀远所知道的,杨禄胜并没有承担什么绝密任务,因而他很是想不明白,究竟能有什么样的情况,需要杨禄胜撇开宋建桥,单独向他报告?
情报机关、特务机构属于特殊部门,与机密有关的事情,下级特务人员是可以越级报告的,对杨禄胜的要求,徐怀远是没办法拒绝的。
奇怪只在徐怀远的心里,外表上,徐怀远却不显露出分毫,没事人似的。
走出会议室的门,徐怀远放眼看了看,又走上几步,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刚停下,还不等他开口,杨禄胜就走上前来,向他小声地报告一声,“徐处长,苏林洋来了,他说他要见你。”
徐怀远心头巨震,苏林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林洋人竟然跑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