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谋略,不叫阴谋。”
纠正一句,秦策收回目光,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是我来布局,我就叫郑麟承去怀疑,日本宪兵将利惠多茶楼的人斩尽杀绝,与利惠多茶楼收到的,干掉桥下宏二的‘彩纸’有关——换句话说就是,给日本宪兵队下命令的人,和给利惠多茶楼寄‘彩纸’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郑麟承报仇心切,于是便四处找和日本宪兵队有关系的人,想要从日本宪兵那里,知道让日本宪兵屠掉利惠多茶楼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一番辗转打听的过程中,郑麟承就认识了赵宁安和涂一进,不过这个时候,藤泽机关已经离开了香港……因为郑麟承是苏林洋在香港,唯一被藤泽泷泍允许接触到的外人,由此,也就斩断了苏林洋与赵宁安、涂一进,在香港有联系的可能……沈组长,我这补救计划怎么样?”
秦策问出一声。
“不错。”沈君舟赞许地点了点头。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秦策一脸深沉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日本人都不可能放过郑麟承,他必死无疑!”
沈君舟平静说道:“你说的这个我知道,但为了胜利,一些时候,是需要我们去做出牺牲的,也包括我们的命!——今天是郑麟承的命,明天可能就是你和我的命。”
“还有我的!”
一旁的孟天澎接话,“别把我给漏掉了,我得死在你们前面。”
“没人跟你抢。”沈君舟道一声。
“做死士……郑麟承知道吗?”秦策问一声。
沈君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安江夫人告诉了他后果。”
沈君舟说出安江静香,没有让秦策和孟天澎感到意外。
三月份,安江静香去江城见苏林洋,这件事,两个人是知道的……
“他答应了?”秦策问一声。
沈君舟点了点头,说道:“我告诉过安江夫人,让她先试探郑麟承一下,试探有了结果,再由安江夫人自行决定,要不要告诉郑麟承这个补救计划;”
“郑麟承听懂了安江夫人的试探,他就问了安江夫人一句,他问,他要是被日本人杀掉了,他这样的人,能不能得成为一个‘烈士’,安江夫人说能,然后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这辈子,造下了太多的杀孽,希望这个‘烈士’的名头,能还清我这辈子欠下的命债’——这是他答应过后,向安江夫人说的原话。”
沈君舟没有再说下去,停了下来。
秦策和孟天澎也没有再问,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去一阵,密室的安静被孟天澎的感慨声打破,“视死如归!这家伙,是个人物!可惜啊,我连这家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