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答应一声,然后关上房门,来到了火盆边。
孟天澎伸手将一张矮凳顺了过来,往秦策面前一放,道声,“坐吧。”
秦策将手里装有电文的信封,递给了沈君舟,挪了挪凳子,然后坐了下来,伸出手,在火上面烤了烤。
秦策烤火的时候,沈君舟打开了信封,把信封里的电报纸取了出来,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是——“江城特务部,正四方查找一个名叫郑麟承的洪门弟子。是否跟进,请回复。”
沈君舟没做任何表示,目光在“四方”上面多停留了一下,然后和以往一样,把手里的电文递交给了孟天澎。
孟天澎接过电文,看了看,目光停在“郑麟承”这三个字上,嘴里向秦策问一声,“这个家伙是谁啊?”
秦策回答很是干脆,“我也不知道,你得问沈组长。”
孟天澎转向了沈君舟,问道:“沈组长,日本人找的这个家伙是谁?”
“密室里去说。”
沈君舟道一声,伸手从孟天澎手里取走了电文,然后往火盆里一扔,跟着站了起来。
密室指的是隔音效果,并非是藏得很隐秘的地方。
沈君舟将任务组的密室,设置在了他的这间办公室里——把办公室的里间,改成了密室。
“把火盆端上。”
提醒过这一声,他转过身,打着一双空手,进了里屋。
“沈组长你这也太过小心了吧,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地盘。”
孟天澎抱怨一声,但还是从矮凳上起身,弯下腰身,端起火盆,跟在沈君舟身后,进了里屋。
秦策在反锁好门以后,也跟着进了里屋,进去后,又跟着把里屋的门关上。
里间只有椅子,三个人各顺过来一张椅子,围着火盆坐下。
沈君舟把烟拿出来走上一圈。
三个人把烟点燃后,沈君舟这才对秦策、孟天澎说道:“这个郑麟承,就是苏林洋在香港的联络人——‘鞋钉’!”
这里是在国统区,又是在密室里,说起话来,自然不用像在上海那样的地方,小心了又小心。
秦策、孟天澎是知道“鞋钉”的,知道“鞋钉”是苏林洋在香港的联络人,但在沈君舟说这番话之前,“鞋钉”的真名实姓和真实身份是什么,两人却是一无所知。
“香港的联络人?”
秦策问一声,似自言自语一般。
沈君舟自然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这是在问他,苏林洋在江城已经有了覃凯这个联络人,为什么还要把郑麟承这个香港联系人派过去。
“把郑麟承派去江城,是做备用、以防万一的。”
沈君舟解释道,“郑麟承是洪门弟子,辈分也还不低,而江城一直是洪门各山头的聚集之地,江城沦陷以后,这些山头基本都投靠了日本人,苏林洋要在江城出了什么事,‘洪门’与日本人的这层关系,说不定还能用得上,所以我就把郑麟承派去了江城。”
“覃凯知不知道郑麟承人在江城?”孟天澎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