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一郎回答道:“中佐阁下,是在今年五月十七日,下午的两点多钟。”
“你还记得真是清楚。”
土桥雄助冷哼一声,问道,“有没有向人报告过此事?”
佐佐木一郎一勾头,“没有,中佐阁下。”
“为什么不报告?”土桥雄助又是一问。
佐佐木一郎答道:“中佐阁下,这个郑麟承是和苏林洋连在一起的,苏林洋没有问题,郑麟承出现在江城,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所以我就没有去报告。”
土桥雄助没有再出声,他开始去回忆。
土桥雄助的回忆,与今年五月无关,他回忆的,是三月份来江城调查苏林洋,询问佐佐木一郎时,佐佐木一郎对他的问题,所做的那些回答。
把佐佐木一郎的那些回答回忆了一遍,土桥雄助这才将目光落回到佐佐木一郎身上,问道:“三月份我来江城,我向你问起郑麟承这个人的时候,你的回答是,你知道郑麟承这个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对吗?”
佐佐木一郎没有忘记自己的回答,“是的中佐阁下,我是这样说的。”
土桥雄助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你又是怎么认出他来的?又怎么知道,他就是郑麟承?”
佐佐木一郎回答道:“中佐阁下,是郑麟承来找的我——”
“他来找的你?”
这回答让土桥雄助很是意外。
佐佐木一郎点头答道:“是的——确切地说,中佐阁下,我们是在街头遇见,然后我被他认了出来。”
“你们是在哪里遇见的?”
“中佐阁下,我是在公娼区和他遇见的。”
“……公娼区?”
“是的,中佐阁下。”
“说说经过。”
“是,中佐阁下。”
佐佐木一郎答应一声,然后开始讲述,“五月十七日下午两点钟左右,我一个人来到了公娼区,准备找个帝国女人待上一个下午。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从巷子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人,差点和我撞上;”
“这个人张嘴就准备向我骂来,可在看清我的样子之后,他突然很是惊讶地说了句‘是你’;这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于是我跟着问一句‘你认识我’,这人又赶紧摇头,说了声‘不认识,认错了’,就要离开;”
“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一把将他推回小巷,威胁他说,他要是不告诉我,他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就把他交给宪兵队……逼问再三,他这才说他认识我,是通过一张照片认识我的;”
“我的身份保密,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人,是不该有我的照片的——我决定向这个人问个究竟;”
“公娼区里,宪兵巡逻频繁,小巷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我就把这人带去了日华区,到一家我国(日本)人开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他向我承认了他的身份,说他是香港港岛乍畏街利惠多茶楼的一名管事,名字叫郑麟承,然后他说,他知道我是一个日本人,还是一个日本特务人员,真名叫佐佐木一郎,对外使用的化名,叫左一良;”
“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反问我知不知道‘彩纸’?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给我解释了一下……简单说,‘彩纸’就是一种死亡信函,寄信人想要谁死,就把附有这个人照片的资料和钱,投给利惠多茶楼,利惠多茶楼在收到信函以后,就负责把信封里的这个人给做掉!”
“向我解释了什么是‘彩纸’以后,郑麟承告诉我说,他是利惠多茶楼的‘开彩人’,专门负责开‘彩纸’,他就是从一封‘彩纸’里,看到了我的照片和资料,才认识我的,他还说,‘彩纸’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叫乔厦鸿的人——”
“乔厦鸿是谁?”
一直认真听着,没有说话的土桥雄助,这时问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