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该怎么去查?
赵宁安、涂一进虽然现身在了香港,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苏林洋和赵宁安、涂一进在香港进行过联系。
没有证据,这次再查,也无非是将那些已经查过的人和事,再查一遍,再循规蹈矩地问问藤泽机关里的那些人,过去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苏林洋的一些日常。
如此而已。
可如果就这样问几句,就能问出问题来,苏林洋也早该暴露了——假如苏林洋真的有问题都是话。
本部也就不会把他派来江城了。
“朝晖任务”干系太大,牵涉到帝国未来的命运,因为这一缘故,本部才派他来江城,对苏林洋再做一次复查。
原本他也是有计划的。
他的计划是,对苏林洋展开一段长时间的监视,如果苏林洋真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在这段时间里暴露了。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藤泽泷泍竟然刚一回来,就对藤泽机关的人员下达了禁足令——这一刀,就把他的计划给捅死了。
计划没有了,他就只好另想他法。
思前想后,他决定在苏林洋的怕死上面做文章,恐吓一下,看能不能从苏林洋的身上榨出些什么来。
最好的恐吓是真假不分,让苏林洋坐一下老虎凳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他让苏林洋走进了江阳宪兵队的拘押所,自己则进了录取犯人口供的录音室,拿着耳机,听着从刑讯室里传来的声音。
然而口供没有等来,他等来的是苏林洋的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只当是行刑者弄出了什么意外来,不敢怠慢,扔掉耳机就赶了过来。
来在老虎凳前,看到绑在老虎凳上的苏林洋,身上没出现意外,土桥雄助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安稳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垫在苏林洋小腿下的那一块青砖。
看到这块青砖,土桥雄助的一张脸瞬间黑暗,差点嘴一张,就将“八嘎”两个字吐到苏林洋的脸上去。
“八嘎,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土桥雄助很想冲着苏林洋,这样怒吼一声。
刑讯室里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听到了准尉的那声“再加”。
原本他以为,这个“再加”指的是第三块砖,现实却是,准尉的“再加”仅仅是第二块砖。
第二块砖带来的是一种怎样的疼痛,他是有过体会的。
为防止苏林洋坐老虎凳出现意外,他专门坐了一回老虎凳,脚下垫上两块砖是什么感受,他体会过,那是一种感受很强烈的酸疼,这种酸疼,以他看来,绝大部分人都是能挺过去的,包括女人。
即使挺不过,最多也就哼上几声,如苏林洋那种惨绝人寰的叫声,绝不该有!也绝无仅有!
虽然怒火冲天,不过,土桥雄助也没有多想,他只当是因为苏林洋怕死的缘故——一般而言,怕死的人也比常人更怕疼。
生生地将“八嘎”两个字咽了回去,土桥雄助转向宪兵队长木谷尚,将心头对苏林洋的怒火,向木谷尚发泄了出来,“木谷队长,谁让你们对他用刑的?”
“中佐阁下,是你让我们这样做的,我们不过是按照你的吩咐在做而已。”
这番话滚到了木谷尚的嘴边,不过在看过笠原京太郎一眼后,他又将这番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