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从老虎凳上收回目光,看向宪兵准尉,说道:“我哪部分都不是,我是藤泽机关的一名特务人员,土桥中佐阁下曾经对我做过调查,我的情况他最清楚——我要见土桥中佐阁下,就现在!”
宪兵准尉没有回避苏林洋的目光,盯着苏林洋,冷冷说道:“你说的土桥中佐阁下,我不认识。你现在是我的犯人,想要从这间屋子走出去,你就最好老老实实地招供。听明白了吗?”
苏林洋回答:“我没什么可招供的。我要见土桥雄助中佐阁下!”
宪兵准尉目光从苏林洋脸上移开,看向了老虎凳,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得出,你很喜欢这张凳子,那就上去坐坐吧——送他上去!”
宪兵准尉一声命令。
几声“哈依”声落下,屋里的几名行刑者扑了上来,将苏林洋摁上了老虎凳,又很快将他捆扎好,只等行刑。
宪兵准尉走过来,立在老虎凳前,盯着苏林洋,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在为谁效力、上线是谁,我就放了你。”
“好,我说。”
苏林洋答应一声,开口说道,“我在为藤泽机关效力,我的上线是藤泽泷泍机关长。”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冰冷的汉字,从宪兵准尉的口中说出:“开始。”
一名行刑者拿起一块青砖,塞进了他的两条小腿下面。
两条腿已经被绳子固定,青砖虽然是被强行塞进去的,不过,除了感受到肌肉和韧带被拉直了,苏林洋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汉奸是没有意志的,有意志的是革命者!是红党的战士!
从被押进宪兵队,苏林洋一直都在牢记着自己的“汉奸”身份。
但再是没有意志的汉奸,一块青砖,还不至于让人发出叫声来。
凡事过犹不及,过了头,他就真该要坐老虎凳了。
苏林洋没有吭声,等待着第二块青砖的到来,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再加!”
宪兵准尉又是一声命令。
又一块青砖被一名行刑者拿起,在另一名行刑者的帮助下,这块青砖被强行塞入。
酸疼降临。
只是酸疼,距离疼痛还隔着一些距离。
但对于一个汉奸,尤其他这种怕死的汉奸,即便是一点酸疼,也足以让他嗷嗷大叫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苏林洋嘴一张,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被他从肺部深处呼唤了出来,“啊——”
这一声,把两名正在塞砖的行刑者吓了一跳,抬腿的赶紧撒手,拿砖的也赶紧把砖给扔了。
宪兵准尉和围在老虎凳前的几名行刑者,面面相觑好一阵,“不至于吧”几个字,很是分明地写在了几个人的脸上。
一看这几个人的表情,苏林洋基本可以去肯定,他“红脸白脸”的猜测是对的,土桥雄助确实在和他玩这样的把戏。
“我要见你们的队长!我要见土桥中佐!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