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吾野给自己取名张麻生,长谷川觉给自己取名张长谷,两人对外声称的关系是表兄弟,麻生吾野是表兄,长谷川觉是表弟。
今井筱木扮演的,依旧是长谷川觉父亲的角色,取名张井木。
麻生吾野收起了声音,看向了长谷川觉,长谷川觉这时也向麻生吾野看了过去,两个人的神情都很迷惑,想不明白已经处在蒲仕魁枪口下的刘黑头,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两人的疑惑中,楼梯响起上楼的脚步声,刘黑头的说话声,也变成了哼曲子的声音,哼出来的曲子也一样带着喜色。
很快,刘黑头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刘黑头这个名字是绰号,而非真名,这一绰号是因其脸黑、头大而得。
这一绰号在刘黑头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不过出名却是在刘黑头当上土匪以后。
刘黑头当上土匪以后,熟知他的人才发现,刘黑头不仅脸黑,心更黑!
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哪怕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哪怕是亲戚,照样清算,怎么样去道歉都是没有用的。
清算也不是将得罪他的人杀了就算了,也不是把得罪他的人满门一屠干净了事,而是——男人全部虐杀,无论老幼;女人全部先奸后杀,同样无论老幼……其狠、其残忍,宛如日军附体。
如今,“刘黑头”这个名字,不仅普戎县,就是在整个湘西,也是非常响亮的——至于他的真名,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站上了楼梯口的刘黑头,突然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上看不出有半点喜色,一张脸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来水,完全不是麻生吾野和长谷川觉从其喜庆的声音中,想象出来的那副喜庆样子。
看到刘黑头的这张脸,麻生吾野和长谷川觉愣了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刘黑头的身边人里,有蒲仕魁收买的眼线——这个眼线,刘黑头知道是谁,但却不敢去动。
一脸阴沉的刘黑头没有作声,一眼扫过,看到坐在火盆边上的麻生吾野和长谷川觉,他迈开步伐,向两人走了过去。
到火盆边,刘黑头坐了下来。
“刘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盯着刘黑头那张阴沉着的脸,长谷川觉问上一句。
他没有马上去回答长谷川觉的一问。
坐下后,他从身上拿出烟来,给麻生吾野和长谷川觉各递去一支。
长谷川觉用火钳,从火盆里夹起一块木炭,为三人把烟点燃。
吸上两口烟,刘黑头这才出声,用低低的声音,恨恨骂道:“蒲仕魁这个杂种,欺人太甚!”
“刘当家的,怎么回事?”麻生吾野问道。
刘黑头小声说道:“姓蒲的这个杂种,说他的一个手下吞了他的钱,把钱藏在了自家老丈人那里,他要来搜我松坪寨——我去他妈的!”
长谷川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他手下老丈人藏没藏钱,跟松坪寨——”
说到这里,他才明白,蒲仕魁这个手下的老丈人,就住在松坪寨。
“那老狗就住在我松坪寨。”
刘黑头接过长谷川觉的话说道,跟着骂道,“老子待这老狗一向不错,本想卖个人情给姓蒲的这个杂种,没想到竟给我松坪寨招来了祸害。”
“他这是栽赃陷害!”
麻生吾野附和一句,然后问道,“那这件事,刘当家的准备怎么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