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头叹口气,“已经解决了——把这老狗一家交出去,外加五十根大金条。”
麻生吾野心头一松,问道:“那姓蒲的把人撤了没有?”
“还没有。”
刘黑头答一句,“要等把人和金条收了,姓蒲的人才会撤走。”
“姓蒲的什么时候派人来收人收金条?”长谷川觉一旁问道。
“中午饭以前。”
刘黑头答道,然后一转话音,向麻生吾野和长谷川觉恳请道,“麻生兄弟,长谷兄弟,等井木先生回来了,我想请两位在井木先生面前,帮着我说几句,请井木先生助我干掉蒲仕魁这个杂种!”
话说完,不等两人做出答复,他便一拍胸口,向两人保证道,“两位放心,我刘黑头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只要你们助我干掉蒲仕魁,以后我刘黑头的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普戎县和周边几个县,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麻生吾野、长谷川觉都没有去接话,互看一眼,讥嘲之色隐藏在两人的目光里。
土匪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这些专门从事战争的人会想不到?帝国那么多从事谋略的参谋人员会想不到?
“这家伙还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这是两个人都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土匪的地域观念极强,湘西的土匪要是敢把手伸进川东,不等山城的支那国民政府出手,川东的土匪自己就出手了。
双方对立,他们这支队伍还怎么在川东立足?
寄人篱下,这样的话,两人自然是不会说与刘黑头听的。
互看一眼之后,两人收回目光,麻生吾野向刘黑头点头应道:“刘当家的放心,等我表叔回来了,我和我表弟一定劝说,助刘当家铲除掉这个蒲仕魁。”
刘黑头一脸感激地抱拳称谢道:“那真是太好了!刘某先谢过两位了。”
刘黑头话刚说完,楼下就响起一阵很是慌乱的叫喊声,“大哥……大哥呢?大哥人在哪里?”
跟着,楼梯上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慌乱的叫喊声在继续,“大哥,不好了,外面山上有人在发信号,好多的信号!”
已经从火盆边站起来,走向楼梯口的刘黑头猛地转身,几步冲到窗户前,一把将一扇紧闭的窗户推开。
刚一打开,一束火焰就从远处的山林里射向天空,在天空中炸出一团烟花来。
这是湘西土匪惯用的,进攻前的联络信号。
看着这信号,刘黑头知道自己被蒲仕魁给骗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
和湘西绝大部分山寨一样,松坪寨也是四面环山。
刘黑头和麻生吾野、长谷川觉,在松坪寨的这栋吊脚楼里说着话的时候,松坪寨外,四周的山林中,参与围剿刘黑头的各路土匪,已经各就各位,就等蒲仕魁的一声令下。
一处山林里,悬崖边的平台上,站着蒲仕魁和一帮心腹手下,丁昶盛、施达也在这个平台上——两人的身后,是蒲仕魁允许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二十名士兵。
二十名士兵都是湘西当地人的穿着,与蒲仕魁的一帮手下站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他们是兵还是匪。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远处山脚下的松坪寨。
没有人说话,平台上很是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在众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