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怎么这几天,那些红党不提审我们了?”
抽着烟,苏林洋向藤泽泷泍问道。
藤泽泷泍没有回答,反问道:“怎么,你希望被他们提审?”
苏林洋点头,“该回答的我们都已经回答了,被他们提审,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倒是可以出去看看风景——关在这里几天了,这里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四个人“越狱”被抓回来,转到这里来的时候,路上都是被蒙了眼睛的,外面什么环境,四个人一无所知。
藤泽泷泍说道:“你都知道那些红党人问不出什么来了,那些红党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还是省了这份心吧。”
“人总得有点理想吧。”苏林洋嘀咕一声。
“你那不是理想,你那是在空想。”藤泽泷泍道一声。
苏林洋不说话了。
等了一阵,见苏林洋不吱声,藤泽泷泍问一句,“怎么不说话?”
苏林洋开口,“我怕我说了,会长你会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会长,我觉得你是站在红党一方,在帮着红党说话。”
藤泽泷泍突然觉得,苏林洋还是闭嘴的好。
藤泽泷泍把头别向了一边。
苏林洋自然识趣,知道藤泽泷泍这是想冲他发火,又不好意思反悔,只能是眼不见心不烦。
不见就不见。
苏林洋起身,准备去躺椅里躺平一下。
刚起身,他突然想起,“越狱”被抓回来的那天,吴正清在“提审”他时,向他说起过的,江城日军以谈判为幌子,对莲花山根据地发动突袭的怀疑。
反正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挑拨一下藤泽泷泍和江城日军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于是他又坐了下来。
藤泽泷泍虽然脑袋别向了一边,但苏林洋的举动,并没有躲过他的视线。
见苏林洋刚站起就又坐了下来,藤泽泷泍将转过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
盯着苏林洋,藤泽泷泍问一声,“你有事?”
苏林洋点点头,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在院子两边打坐的米谷利久和佐佐木一郎。
看过两人之后,他将脑袋隔桌伸向了藤泽泷泍,嘴上很是小声地问道:“会长——你说,江城那边,会不会不顾我们的死活,假装和红党谈判,等到莲花山的红党放松警惕时,他们就开始动手?”
藤泽泷泍没有吭声,但一张脸却开始逐渐阴沉起来。
因为“皈依者”对帝国的重要,而自己是“朝晖任务”的执行者,苏林洋说这番话之前,藤泽泷泍是自信的,他的认知里,即便江城方面要对莲花山根据地动手,也是在他们几个被换回去以后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苏林洋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重要。
不仅他不重要,已经死了的易绍徐和眼前的苏林洋,也一样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和“皈依者”联系的电台频率,是他放在卧室保险柜里的密码本!
与“皈依者”联系的电台频率,藤泽机关研究室的几个人都知道,真要是有人想取他而代之,保险柜的门形同虚设……
看着藤泽泷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苏林洋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