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仓典凝视着稻本润,久久没有说话。
好一阵之后,他才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藤泽机关长在写给古川队长那封信里,有这样一段话——‘关于我还活着的事,恳请大佐阁下一定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江城特务部的人知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藤泽机关长的消息了?”
稻本润一点头,“知道,顾问是怕我们做出鲁莽的事情出来——”
跟着,他一转话音,问道:“那么顾问,江城特务部是整个参与了老塘村的事情,还是只是其中的一些人?”
“稻本,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中岛仓典严厉地呵斥一声,从位子上起身,看着稻本润一和中村宽两人,冷声说道,“以后你们和其他剩余人员,就待在公馆里,不许离开上海公馆半步,直到藤泽机关长回来。就这样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饭厅。
……
时间又过去了四天。
莲花山抗日根据地,关押苏林洋四人的院子里。
早上,洗漱完毕,苏林洋便守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等着院门打开,等着院门外的红党战士送来今天的早餐。
昨天晚上临睡觉前,他们被告知,江城的日军给他们四个人送来了一些生活物资,用以改善他们四个人的生活。
这件事,吴正清事前没有向他说起过,因而,当给他们送生活物资的红党战士,说起的时候,他也和藤泽泷泍这三个日本人一样惊讶。
红党战士给他们送来的物资,只是些换洗衣服、香烟、牙膏、牙刷、毛巾和手纸这一类的,吃的东西一样没有。
不是江城的日军忘了给他们送,更不是被吴正清克扣了!
他们是俘虏,如吃的这类物资不属于私人物品,是要被统一管理的,想要改善生活,吃点好吃的,只能等到吃饭的时候。
自老塘村被抓,过去二十天,四个人一天三顿,吃的基本都是红薯、土豆和玉米面,偶尔能喝上一顿纯白米粥,就是一顿天大的幸福。
要是某一顿还能吃上一点点的肉,那绝对是幸福中的幸福。
这不是红党的刻意针对,而是平等对待——他们吃的,是和红党指战员一样的伙食。
肚子里缺少油荤,常常是不到饭点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一些时候,哈喇子更是不自觉地就流出来了。
前世油荤饱满的苏林洋,也没有能让自己成为例外,藤泽泷泍三人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他的肚子也会跟进去,参与合奏;藤泽泷泍三人在流哈喇子的时候,他的哈喇子也同样流得很是欢畅……
伸长了脖子,等着红党战士送来不一样早餐的人,不止苏林洋,米谷利久和佐佐木一郎也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院门,等着院门大开,等待着幸福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