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能像宋绍武那样,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详述一遍。
廖舒恒回答道:“宋绍武说,老塘村的事,是一个自称‘一念’的人指使的,他说这个‘一念’不是我们的人,看样子也不像是红党的人,能接触到很多日本人的机密……谈话有录音,我已经让人复制了一份送来本部。”
“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红党那边的人……这倒有意思了!”
戴离的脸上现出浓浓的兴趣来,“录音到了以后,也让我听一听。”
戴离向廖舒恒叮嘱道。
“是先生。”廖舒恒答应一声。
“里面的画像,你们看过没有?”,戴离举了举拿在手里的画筒,向廖舒恒问道。
廖舒恒回答道:“还没有先生,我和徐处长都还没有看过。”
戴离将手里的画筒,重新交回到廖舒恒手里,“打开吧。”
“是先生。”廖舒恒应一声。
画筒打开,画像取出,廖舒恒将三幅画像取了出来,交到了戴离手里。
戴离将三幅画像展开,逐一看过。
画像看完,戴离将三幅画像递给了毛七五,道声,“都看看吧。”
毛七五没有留,将三幅画递向了廖舒恒、徐怀远、高向松三人。
三人交换着,很快把画看完,然后交回到毛七五的手里,毛七五这时才把三幅画像挨次看过。
廖舒恒三个人看画的时候,戴离没有吭声,在一旁安静地想着事情。
画回到毛七五手里以后,戴离这才出声,向廖舒恒问道:“这三个人,有没有弄错?”
廖舒恒知道戴离说的“有没有弄错”指的是什么,答道:“先生,除了金勋泽,认得这三个人的,就只有苏林洋了。”
言下之意,金勋泽有没有记错这三个人的样子,只有苏林洋才知道,同时也是在含蓄地问戴离,要不要把这三幅画像拿去给苏林洋查验一下。
戴离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苏林洋还在莲花山?”戴离又是一问。
“是的先生。”廖舒恒应一声。
戴离稍作考虑,道声“便宜了红党”,这才对廖舒恒说道:“拿去让苏林洋查验一下吧。”
“知道了先生。”廖舒恒答应一声。
交代完廖舒恒,戴离看向毛七五,继续交代,“下去以后,立刻把画像拍成照片,洗出来之后,分发给外勤各单位,告诉各地各单位负责人,照片只能掌握在股长、组长一级人的手里,谁要让照片落入到外人手里,尤其日本人手里,我饶不了他……”
房间里的几个人听着,没人去说出“画像要是弄错了”这样的蠢话来。
查验画像和现在就把画像拍成照片、下发给军统各外勤单位,这二者之间并不矛盾。
查验是为了更真实,按图索骥更能找到真人;而后者,就算画像与真实本人有偏差,几分的相似总还是有的,“宁可错杀千人”这样的事情,党国干过不少,再干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向毛七五交代完,戴离没有漏掉高向松,向其警告道:“还有你这里——别以为山城是大后方,就可以高枕无忧,山城卫戍区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线,你的责任更加重大!日本人是非常狡猾的,经常想一些、干一些,正常人不敢去想、不敢去干的事情,要时刻记住我们的那座野战医院,是怎么被日本人给捣毁的——”
说到这里,戴离目光又扫向了毛七五、廖舒恒和徐怀远三人,接着说道,“这是我们每一个党国军人的耻辱,你们也一样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