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后,廖舒恒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看了起来。
徐怀远将一支烟扔向了廖舒恒,嘴里说一句,“你可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
自然是没有宋绍武的份的。
廖舒恒没有搭理徐怀远,将扔来的烟点上,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
徐怀远也没有再去打扰廖舒恒,抽着烟,眼光放开,在屋子里游荡着——这一刻,宋绍武像是不存在似的。
烟瘾勾起,宋绍武问一声,“长官,我能抽支烟吗?”
徐怀远道一声,“没人让你不抽。”
宋绍武从身上掏出烟来,起身给廖舒恒和徐怀远面前各放上一支,这才回到位子上,给自己把烟点上。
刚抽两口,房门上传来几声敲击声,跟着,房门被人打开,三个穿中山装的男子,一前两后走了进来。
不等前面这名男子走近,已经开始收拾桌上资料的廖舒恒,眼睛看着宋绍武,下颌轻挑了一下,对这男子说道:“带他下去,问一问他,莲花山红党的情况,问仔细一些。”
这样的小事,是用不着军统的一个处长去亲力亲为的。
“是。”
男子应一声,然后转向宋绍武,道声,“请吧。”
宋绍武没有再问、再说什么,从椅子里站起身来,与这三名男子一道,走出了房间。
资料收拾好,廖舒恒把资料放进了皮包里。
把皮包放到一边,廖舒恒问徐怀远一句,“以你的经验,这个宋绍武的话,有多少水分?”
徐怀远摇摇头,答道:“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编不出那样的故事来的,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抽着烟,廖舒恒一脸思索的自言自语,“苏林洋要杀,藤泽泷泍也要杀,这个‘一念’,到底是什么人?”
徐怀远接话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一个脑袋出了问题的神经病。”
一个“又”字,让廖舒恒立刻知道,徐怀远说的是这个人是谁——是受了刺激疯了的石坚。
廖舒恒不以为然地说道:“有考虑问题这么的细致神经病吗?”
徐怀远答道:“这可说不一定,道蕃兄忘了,日本人的思维可是异于常人的。”
廖舒恒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上桌上的皮包。
“我们走吧。”
道过这一声,廖舒恒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徐怀远摁灭烟蒂,起身跟上。
紧走两步,追上廖舒恒,徐怀远问上一声,“佟赟申死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佟赟申是易绍徐的真名,在“天海行动”里的代号为“伏波”。
廖舒恒答道:“等墨白老弟回来再说吧,现在说下一步和打算,还早了些。”
说话间,两人出了里屋,来到外面的房门前。
两人不再说话,开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走上一阵,两人来到了大门口的天井。
天井里,一名穿中山装的男子拿着一个画筒,已经在等着了。
男子不是一个人,在他旁边还有两名同样着装的男子,他们的责任,是保护画筒和拿画筒的男子,以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
自然也包括,防止拿画筒的男子带着画筒跑了——这样的意外事件。
拿画筒的男子,是情报处的人,被派驻到这里,负责与来这里的外勤人员,进行情报的接收工作。
他自然是认得廖舒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