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田大奎问一声。
金勋泽手一指,“那里。”
顺着金勋泽手指的方向,苏林洋看到了立在蜀香楼外,往来人流里的覃凯。
“希望这家伙没有把名字给弄错。”苏林洋在心里道一声。
口述出来的名字和书写出来的名字,是有差别的,一旦弄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事情,是有可能出现的。
“我还以为这家伙不来了呢。”
盯着立在人流里的覃凯,苏林洋笑呵呵地道一声。
很快走到蜀香楼外。
覃凯看到了苏林洋这群人,迎上前,客气地招呼道:“苏先生好,各位先生好。”
“覃干事,什么时候来的?”苏林洋问一句。
“刚刚才到!刚刚才到!”覃凯很是客气地应承道。
“没让覃干事久等吧?”
“没有,没有。”
“那就进去吧。”
“是是,苏先生请——”
一行十一人进到了蜀香楼,上到楼上,在预定好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接下来什么也没发生,苏林洋既没有问覃凯情报的传送情况,覃凯也没有向苏林洋反馈任何信息,两人就像一对正常的勒索者和被勒索者,吃完了这顿由覃凯付账的午餐。
午饭吃完,覃凯以下午还有工作为由离开,苏林洋也没有继续对其进行“勒索”,任由他离开。
覃凯离开后,苏林洋和一众特务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在旧俄租界区里找了家茶馆坐了进去。
在茶馆里待到下午五点多钟,一行人这才打道回上海公馆。
把自己掌握的情报传递出去以后,接下来的一天一天,苏林洋又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蛰伏在地下的蝉,去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
宋绍武和石川黑彦见过面的十天后。
新柴镇,下午两点。
向留守连部的副连长蒋方志告知了一声自己的去向后,宋绍武离开了伪军军营,转上了通往新柴镇的路。
军营位置在新柴镇的边上,与镇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上品杂货店就开在军营通往镇中心的路上,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商店。
既然是唯一,自然也就成了伪军士兵光顾的对象。
不过杂货店的生意却并不好。
因为凡是士兵经常光顾的店铺——不管是国军士兵还是伪军士兵,欠账、赖账是常态,能不能收到账,并不取决于军纪,而是取决于士兵们的心情。
如果要能赚到钱,这条路上就不会只有上品杂货店这一间商店。
上品杂货店赚到的只是一堆数字,实际天天都在亏钱,好在士兵欠的都只是一些烟酒之类的,杂货店现在暂时还亏得起,要是一直不行动,再在这里待上几个月,杂货店就只能关门走人了。
两点钟,是伪军下午开始训练的时间,至下午五点钟结束。
按照条令,这个时间段,伪军必须待在军营里,接受各类军事训练,除非有军务,或者别的需要伪军连出头的勤务,方可外出。
请假外出者,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