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一天最多可以请假外出多少人,是有规定的,只是规定是规定,执行还是不执行,就看一营主官今天的心情了。
主官心情不好,可能今天一个士兵也休想出营,可要是心情好,让大半个军营里的士兵上外面溜达,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一点上,国军如此,伪军亦如此——说得更准确一些,就是伪军依旧遵循了他们的传统。
因为伪军的前身,就是国军!
驻扎在军营里的日军,作用是监督,日军是不参与对伪军的日常管理的。
怎么请假、出不出操、训不训练、怎么训练、伪军士兵今天吃饱了没有、明天有没有裤子穿等等这些,监督的日军统统不管,监督日军只管一样,那就是执行命令!
一旦伪军接到命令,尤其上级日军下达的命令,监督伪军的日军,就负责督促伪军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一命令,生杀予夺,权力极大!甚至,监督日军将伪军主官就地正法,这样的事情也并不鲜见。
军营到杂货店也就一百多米远的距离,以平常步伐,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走到。
一走上通往新柴镇的路,宋绍武一抬头,就看到杂货店的窗口柜台外,站着一名穿伪军制服的士兵——士兵的面孔,朝向他这一方。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士兵的样子。
新柴镇上除了这个伪军连和监督伪军连的这支日军分队,就再没有驻扎有别的部队,所以,这名伪军士兵只能是出自他身后的这个伪军连。
“这个兵怎么会在这里?”宋绍武奇怪一声。
这个时间段,请假外出的兵都是在镇上待着,不会有兵守在这间孤零零的杂货店前的。
一个伪军士兵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宋绍武没有多想,奇怪一声之后,他继续向杂货店走去。
“也不知道莲花山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到。”
眼睛看着前方越走越近的杂货店,宋绍武在心里想着。
十天前,在西隐寺联络点和石川黑彦会过面,回到新柴镇以后,他就让经营杂货店的手下,以外出收货为名,关了杂货店,潜往红党的莲花山根据地,以“新柴镇伪军准备起义,希望红党派兵提供援助”为名,与在莲花山的红党进行联系。
手下很是顺利地和莲花山的红党联系上了。
得知手下来意后,红党赞扬了伪军起义的这一义举,也答应提供援助,但如何提供援助、要不要派兵,还需要他们经过讨论之后才能决定,让手下回来等着,稍后他们会派人来新柴镇联系。
手下回新柴镇已经两天了,但莲花山的人,他却是连影子都没有见着。
走上一段距离,他看清了守在杂货店窗口柜台前的这名伪军士兵,是二排一班的副班长、中士常名生。
常名生为人正派,不是他拉拢的对象,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往来过几次外,再无其它交集。
余下的距离很快走完,宋绍武来到了杂货店的窗口柜台前。
“常副班长,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向一直在盯着他的常名生问上一声。
话音刚落,守在窗口柜台里面的手下王干成,声音就响了起来,“常副班长是莲花山的人。”
说完跟着又补充一句,“这里没有外人。”
宋绍武目光一凛,没有转头,眼睛盯着常名生,嘴里向王干成问一声,“确定他是莲花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