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暂时就你一个人。”
“组长也去上海?”
“去。徐处长刚才不是说我要壮志饥餐胡虏肉吗,不去上海、不去沦陷区,上哪里吃胡虏肉去。”
“这不就有吗。”
徐怀远插话,用手指了指冰砖围住的阿部弘毅的尸体。
沈君舟笑笑,“我就不夺徐兄所爱了,这块胡虏肉还是留给徐兄你慢慢享受,省着点,吃个小半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来自情报处、在特别行动组里负责情报的情报组长向延琛从门外走了进来,在他手里拿着几张折起来的纸。
沈君舟、徐怀远两人都没有去说话,只是看着走进来的向延琛。
苏林洋没有去看向延琛,他的目光落在了向延琛手里拿着的那几张纸上,脑海中现出阿部弘毅说出的那两个名字来——刘金贵、冯贯……
三个人的注视下,向延琛来到了沈君舟的面前,将手里那几张折起来的纸递向了沈君舟,“组长,这是山城全部叫刘金贵和冯贯的资料,所有外地来山城登记在案的,也都在这上面。”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苏林洋暗道一声。
沈君舟接过几页纸,一边翻一边问道:“全都是民国27年以后的,怎么没有以前的?”
“组长,以前的还在找,还需要一些时间。”向延琛答道。
“电话呢,查到没有?”
“查到了,是座空房子,房主雇了个人看守。”
“守房子的人呢?”
“不见了,我们正在找。”
“房主呢,找到没有?”
“房子转了几道手,现在的房主是谁,还在查。”
沈君舟点了,将手里的几页纸往徐怀远面前一递,“看看吧。”
“你就不怕我带人先你一步采取行动?”
徐怀远嘴里在问,手却将沈君舟递上的几页纸接了过去。
“你要不怕老板送你去贵州,尽管带人去采取行动好了。”沈君舟答道。
如沈君舟一样,徐怀远随意地翻了几下,便将几页纸抵还了回去,嘴里问道:“人数不少,你那点人够吗?”
沈君舟接过还来的几页纸,答道:“不还有卫戍总司令部和山城警察局侦缉队吗。”
徐怀远不满,“怎么,看不起我们行动处?”
沈君舟摇头,“露脸的事哪是你们干的,要让你们露了脸,老板的口水得淹死我;有吴连弓他们坐镇各行动小组就可以了,你们就别掺合了。当然,徐兄你要来行动组参谋参谋,我还是很愿意的。”
“这还差不多。”徐怀远满意说道。
沈君舟招呼一声,“走吧,去小会议室,咱们商量一下,看对这个蓝蝶小组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苏组长你就别去了,还是留在这里想想怎么样让那个谷口开口吧。”
“是。”
苏林洋应一声,目送着沈君舟三人离去。
偌大的一间审讯室就剩下了他和阿部弘毅的尸体。
烧红烙铁的火盆已经熄灭,堆砌在阿部弘毅尸体周围的冰块让屋子里的人感受到一阵凉意,之前人多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里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苏林洋才察觉到这凉意竟还有那么一点点瘆人。
“这么好的气氛,我觉得有必要让那个谷口来感受一下,指不定在这里待上一待,他就招了。”
凉意中,苏林洋对自己这样说道。
审讯室外有在等待命令的特务,苏林洋走到审讯室门口,把自己的要求向一名特务说了出来。
特务领命而去。
等待一阵,脚镣手铐的谷口昭夫在几名特务的押解下,又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苏林洋指挥几名特务,将谷口昭夫吊在和阿部弘毅尸体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让两人面对着面。
人吊好,他让特务搬来一些新鲜的冰块堆砌在阿部弘毅尸体周围,使得审讯室里的凉意更甚;而他自己,则在把人吊好以后,和几名特务一道,离开了审讯室,把瘆人的凉意和死亡了的阿部弘毅一并留给了谷口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