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
“他在香港有没有联系人——”
“不知道。”
……
一番问答,安江静香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安江静香问完以后,孟天澎交代了几句,这次接头结束,两个人各找出口,离开了这间咖啡馆。
回去的路上,安江静香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忖道:“看来上面早就有意让我去香港找姓左的了——这次见面,‘鸱鸢’应该就是来通知我去香港的,就算没有小家伙发来的电报,也会让我去的。”
“倒是没想到,姓左的竟然也在香港……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去年12月8号之前到的香港,然后就一直被困在了那里!”
“可以肯定的是,姓左的不是去找小家伙的,小家伙人在广州他是知道的……和重启‘天海行动’,应该也没有多大关系——”
“香港当时的那种情况,根本不适合做情报交接点,姓左的自己都说了,把情报交接点放在香港的可能性很小,这其实就是否定了香港——既然如此,他还去香港干什么……”
带着重重疑问,安江静香回到了她在正金银行大楼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以后,她立刻开始联系飞往广州的飞机。
香港现在已经被日本占领,想到香港去收割英国人和同盟国在港资产的日本人,如过江之鲫。
香港机场还没有完全修复,机场只允许军机起降,民用飞机只能降落在广州机场,现在飞往广州的每次航班,都是位子坐满,即使像安江静香这种有着一定身份的人,想要在飞机上找一个空位,都是很难的。
可安江静香这次要的不是一个空位,她要的是三个!——因为要找人,她决定把千惠百合子和小西尤本也带去香港。
然而一通正常电话打下来,不管是军机还是民机,她连一个位子都没有捞着,更别说三个!即便是她所在的部门——“满铁”黄埔码头招租部,也都没能为她弄到一张机票,或者是机舱里的一个空位。
正常电话行不通,就只能去打那些不正常的电话。
但即使是不正常的电话,也要找对人才行,像去年十二月那样,在机场一待就是五天的事情,决不允许再发生。
安江静香想了想,她将目光落在了中岛仓典身上——机场的安全警卫一向由宪兵负责,归宪兵司令部警务课管理。
县官不如现管,弄三张机票或者三个机舱位子,对一个特高课课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她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的总机号……
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响起,正在办公的中岛仓典拿起了电话。
不等他开口,听筒里便响起一声客气地询问,“这里是总机,我是总机接线员,请问是特高课中岛课长吗?”
“我是。什么事?”
“中岛课长,有个找你的电话,是一个叫安江静香的女人打给你的,要不要给你接进来?”
“这女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中岛仓典在心里问自己一声。
自从上海宪兵司令部和“满铁”搭上线以后,他和安江静香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了,哪怕只是一个电话的联系。
因为对安江静香不顾体面、放下身段去追苏林洋这个支那小男人的举动充满厌恶,中岛仓典有意保持着和安江静香的距离,不想和她走近,即便安江静香有个在“满铁”当副社长的叔叔。
“就说……接进来吧。”
犹豫了一下,中岛仓典最终还是把“我不在”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让中岛仓典改变主意的,是过去一年的收入。
因为是直接将查没物资交给“满铁”处理,没有经过“兴亚院”这个二道贩子,过去一年,宪兵司令部的额外收入大涨,作为牵线搭桥的有功之臣,他自然也从中分润了不少。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中岛仓典更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