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自杀!”
井上守用重重的语气回答道,“两个人并躺在床上,七窍流血,两个人身上衣着整齐,穿得很是隆重,屋里也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自杀是确实无疑的。”
“服毒自杀?”
“是的课长。”
“他们的住处,你们有没有检查过?”
“课长,我们检查过。”
“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没有发现毒药?”
“……没有课长。”
“他们外出的时候,你有没有派人跟踪?”
“有的课长。”
“跟踪他们的人,有没有发现他们购买过毒药?”
“……没有课长。”
“没有,这很好!——那么,井上曹长,陈放夫妻服毒的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问完话,中岛仓典没有给井上守回答问题的机会,径直将话机扣在了机座上。
放下电话,中岛仓典看向站在办公桌面前的吉田早支,没有去说陈放夫妻自杀的事情,而是向吉田早支问道:“那个红党叛徒陈放,贴在秋原杂货店招贴栏上的那张招聘启事,上面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吉田早支听到了刚才的电话,知道这个陈放已经死了,他原以为中岛仓典会问上一些和陈放的死有关的问题,没想到中岛仓典问的竟然是这个。
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还记得课长。”
“念来听听。”
“是课长——纸上的内容是:急聘日文翻译一名,需懂……”
应上一声后,吉田早支把陈放贴在招贴栏上的招聘启事内容念上了一遍。
“说说你的看法,你对这些内容怎么看?”
中岛仓典问道,脸上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
吉田早支一个立正,答道:“课长,属下认为,招聘启事上面的内容,除了给陈放打电话的那个人,以及前往招贴栏的这个红党地下党情报人员,其他人恐怕都不知道招聘启事的真实内容是什么——所以课长,慎重起见,属下还是不发表意见为好。”
“很好!”
中岛仓典点点头,他对吉田早支的慎重很是满意。
给吉田早支出题,他要的不是答案,他要的就是这份慎重!
他可不想让特高课里有内鬼这件事外泄——闹得满城风雨、丢脸不说,还让特高课里的特务人人自危,这是非常影响士气和工作的。
内鬼肯定要查,但只能在暗中悄悄进行。
“现在说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
中岛仓典话音一转,说道,“秋原杂货店的事情,除了那个红党叛徒以外,就只有特高课的人知道,上次行动失败,我怀疑,在我们特高课内部,有红党地下党的潜伏人员!甚至,胡立和陈放这两个人的死,都不排除与这名红党潜伏人员有关。”
“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中岛仓典向吉田早支一阵交代。
……
对卧底人来说,时间是寂寞的,所过的每一天,和判刑蹲监狱的囚犯没有什么不同,都在等着解除禁锢,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寂寞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事情可做,没有可以与之说话的人!
苏林洋现在就陷入到了这样的寂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