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早支回答道:“是(伪)市警署的人做的勘查,(伪)市警署特高课和76号也都派人去了现场。”
中岛仓典打消了怀疑,“死了就死了吧,大上海天天都有人死,不差他一个。”
“课长,那我们这边——”
“我们不管谋财害命的事,丢给(伪)警署吧。”
“是课长——课长,从秋原杂货店外面抓来的那些人,怎么处置?”
应过一声之后,吉田早支问道。
秋原杂货店外面抓来的这些人,身份都已经查明,要么是(伪)政府官员的家属,要么就是日本商社雇佣的中国雇员,所有人的来历都清清楚楚,红党地下党情报人员的嫌疑可以排除。
不过,中岛仓典并不打算放人——只要人没放,抓捕红党地下党情报人员的行动,就不算失败。
“继续审问,我就不信这个人还遁了土。”中岛仓典道一声。
吉田早支应道:“知道了课长。课长,要没什么事的话——”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这时响了起来,吉田早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吉田早支要说告辞的话,中岛仓典道一声,“你先别忙着走,我还有事情和你交代。”
道过这一声,他这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谁打电话?”他对着话筒问上一声。
听筒里传来曹长井上守的声音,“课长,是我,井上守——”
语气很是凝重。
中岛仓典心头一沉,正常情况下,井上守是绝不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和他说话的。
“陈放跑了?”他下意识地想。
他交代给井上守的任务是,负责监视和保护红党叛徒陈放——既要防止这个叛徒逃跑,也要防止这个叛徒被红党地下党给除掉。
这次抓捕红党地下党的行动虽然失败,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像扔胡立一样,把这个红党叛徒扔到一边,他准备过些时候把人放出去,放到公开场合,引诱红党地下党来对这个叛徒采取行动。
“什么事?”中岛仓典沉声问道。
“课长,陈放自杀了!”
“你说什么?!”
答案超出预料,中岛仓典霍然而起。
“课长,陈放自杀了!”井上守电话里重复一遍。
“你们这些混蛋——他怎么会自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中岛仓典对着话筒怒吼道。
“对不起课长,这是我的失职,请课长处分我吧。”井上守惭愧说道。
“现在处分你有用吗?能让那家伙活过来吗——嗯,井上曹长?”
中岛仓典向话筒另一面的井上守狠狠问道。
问完话,他将电话往桌上一丢,拿起放在桌上一旁的烟,点一支,抽了起来。
电话另一边,没有听到“嘟嘟”声的井上守,不敢挂断电话,拿着话筒等待着。
烟抽去了一半,怒火散去,中岛仓典这才把扔在桌面上的电话,重新拿了起来,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自杀的?”
电话里,井上守答道:“课长,是吃了中午饭以后,中午休息的时候自杀的。”
“说具体点。”中岛仓典厉喝。
“是课长——”
应过一声,井上守讲述道,“中午饭吃完,他和以前一样,跟妻子一起洗干净碗筷、收拾好厨房,就一起进卧室休息。他们的午休时间通常在一个小时左右。”
“但是今天,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没看到他们从卧室里出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带人进他家查看,这才发现他和他妻子已经死在了卧室里,死在了床上。”
“肯定他们是自杀吗?”中岛仓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