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也只有一个,特高课在秋原杂货店设伏的消息——漏了!
怎么漏的?
从那个红党叛徒接到电话至行动完全结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特高课特务人员严密的看管之下,没有脱离过看管人员的视线,没有与外人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消息这里泄露是没有可能的。
除了这个红党叛徒,知道特高课要在招贴栏周围设伏的,就只有特高课的特务。
换句话说就是,特高课里,可能潜伏的有红党地下党。
这就是中岛仓典一脸凝重的原因。
中岛仓典现在几乎已经能肯定,他的特高课里有内鬼,有红党地下党的潜伏人员!否则就无从解释,本该出现的红党地下党情报人员,为什么会不现身?
目光从两摞卷宗袋上移开,中岛仓典发出一声叹息,嘴里一阵喃喃——
“要是特高课里都是我们日本人,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七千余万人,扣掉老弱病残妇幼——工厂还要生产,土地还要人来耕种……我们还是人口太少!”
因为人口以及人才的不足,侵华日军各级特高课里,不全都是日本特务,还有相当数量的中国特务,除了档案保存这类涉及机密的岗位外,其它岗位,都有中国特务在这些岗位上任职。
这种状况,不只出现在特高课,在华的日本特务机关里,情况也是一样的。
原因如此,中岛仓典才会有此一叹。
喃喃完毕,中岛仓典重回沉默。
沉默一阵,他低低的沉吟声响起,“这次行动失败,也不完全算是坏事,起码我知道了,在我的特高课里,还有内鬼……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悄悄地查,要让这人察觉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这件事交给谁来查?”
问上一声,中岛仓典开始想着,把清查“内鬼”的任务交给谁合适。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中尉吉田早支走了进来。
走到中岛仓典办公桌前,吉田早支报告道:“课长,华界那边刚才报告说,那个胡立,让人给杀了,是在家里被人杀死的。”
“胡立?”中岛仓典愣了一下。
作为特高课的课长,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他早已把这个向特高课告密的、前红党游击队队员忘了个一干二净。
“就是私自从红党游击队里跑掉的那个家伙。”吉田早支提醒。
中岛仓典这才想起。
有陈放这个红党叛徒,胡立已经失去了作用。
尽管如此,他还是问上了一句,“什么时候被杀的?”
“那边说,估计是凌晨被杀的,尸体是早饭过后被人发现的。”
“什么原因被杀?——现场勘查是怎么说的?”
“现场勘查说是入室盗窃引起的,推断是窃贼惊醒了胡立,胡立起来查看情况,然后被杀。”
“入室盗窃?”
中岛仓典眉头皱了皱。
胡立好吃滥赌,家无余财,他给的那笔告密赏钱估计是早就用了个精光,窃贼怎么会去胡立的住处盗窃——难道事前就不踩点吗?
他对胡立的死有些怀疑。
吉田早支答道:“是的课长,现场勘查是这样说的。”
“谁做的勘查?”中岛仓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