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除了沈君舟这个执行组组长和秦策、孟天澎这两个执行组副组长,以及韵得咖啡屋里,伪装成服务生的几个特务人员,执行组内、外勤特务人员里,就再没有人知道。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沈君舟应一句。
“得通知本部,让九战区调查室去查一查——”
“查肯定是要查的,但不能抱希望,过去了十几年的事,恐怕除了储良维和救他的那个人,再没有人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一转话音,沈君舟问道,“秦兄说,储良维在看到他写的住址时,语气有点怪,像是忘了什么突然被想起来了一样——这事儿,你怎么看?”
孟天澎想了想,答道:“我想,储良维住在乐善坊,除了工作上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有人要求他住在那里的——说不一定就是救他一命的那个人,甚至有可能这个人还给了他一些特别的叮嘱;”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时间一久,可能就把当年住乐善坊的事和叮嘱给忘了,直到看到秦副组长写出的地址,他这才想了起来。”
沈君舟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应该是忘了,而是他根本就不认为,叮嘱过他的事会发生。”
“这么说,你也认可他身上是有使命的?”孟天澎问道。
沈君舟点点头,“目前看是这样的,要不然,发生在他身上的很多事情是说不过去的。”
孟天澎叹口气,“可惜啊,只知道这个房主的名字,要能多一些他的资料,那就好了。”
乐善坊六号楼的房主叫钱少祖,登记的住址就在乐善坊六号楼——除了一纸上海法租界公董局警务处的登记表,钱少祖再没有留下过任何与身份有关的信息。
经过调查,自储良维搬去公共租界以后,钱少祖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而六号楼也是一直都是空着的。
孟天澎派人进去搜查过,没有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沈君舟没有接话。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孟天澎问道。
“继续查找这个钱少祖的线索。”
“没有别的?”
沈君舟说道:“没有别的,去山城的人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只能等。”
派往山城取回字画和八件玉器的人,在找出储良维这个嫌疑人后的第二天,就出发了。
山城本部已经发来消息,取件人已经带着东西返回,不过因为要经过交战区和沦陷区,返回上海仍需时日。
“也只能如此了!”孟天澎附和一句。
……
不知不觉,一周时间过去,一九四一年二月的最后一天在悄然中来临。
只有苏林洋自己知道,这种看似不知不觉的状态下,他的内心在承受着的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袭击松尾机关,牺牲的那三个人里,有没有赵宁安,这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其次,涂一进、陆忠和侯成义有没有在这三个牺牲的人里,这也是他想要知道的——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面,赵宁安一样会被牵连上。
只要这四个人不在牺牲的人里面,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法很自私,但却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