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秦策出言劝道:“储老弟你可不能这样想,你要这样想,可就辜负了你的救命恩人,救你的一番好意了。”
储良维点点头,没有出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欲速不达。
秦策没有去问储良维遇到的贵人是谁,也和储良维一样,拿起筷子,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余下的时间里,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但都是闲话,两个人都没有再回到之前说过的话题里。
饭吃完。
店里的伙计把账单拿了进来,储良维要付账,被秦策拦了下来。
“储老弟,你就别跟我抢了,我一个做粮油生意的,怎么也要比你阔绰一些。”
说着话,秦策掏出钱来,把账给付了。
“那行吧,这次你请,不过我们说好了,下次我来。”储良维说道。
“可以……对了,储老弟你住哪儿,我怎么才能找到你?”秦策问道。
“我住……”
储良维向秦策说了他的住址和家里的电话,与执行组掌握的一样。
“方老板你呢,怎么能找到你?”说完,储良维问道。
“我有好几个店铺,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都有,找我不容易,还是给我打电话吧——伙计,把纸和笔拿来用一下。”
秦策向送账单的伙计吆喝一声。
伙计拿来了纸和笔。
接过纸和笔,秦策趴在桌上,把几处店铺和住的地址、以及电话号码写了下来。
秦策写的时候,储良维就在一边看。
“亚尔培路,宝善坊……”
看到秦策写出的住址来,储良维嘴里念叨着,有种若有所思的意味在里面,然后他向秦策问上一句,“方老板你住这里?”
秦策点头,“是啊——”
然后,秦策像这才发现似的,向储良维问道,“储老弟也知道宝善坊?”
储良维点点头,回答道:“我在宝善坊隔壁坊住过两年……方老板住宝善坊多长时间了?”
秦策答道:“这周才住进去的,原来我住蓝维霭路,那地方条件太差,一直想换一个好一点儿的地方住,上周从经纪公司那里知道,宝善坊有人要卖房,我便让……”
秦策边写边唠叨。
很快写完,秦策停止了唠叨,把写好内容的纸交给了储良维。
储良维收好。
两个人出了餐厅。
餐厅门口,储良维正要说告辞的话,秦策却已经先一步开口,“储老弟,天也这么晚了,我送你一程吧。”
储良维谢绝,“不用了方老板,我就住前面,就几步路……”
秦策坚持,“几步路那也是路——走吧,储老弟。”
见推辞不了,储良维也没再坚持,上了秦策的车。
秦策开着车,将储良维送到荟聚坊门口,这才开车离去。
离开荟聚坊以后,秦策开着车,在上海街头绕来绕去一阵后,这才来到了江西路,把车停在了韵得咖啡屋前。
下了车,他走进了咖啡屋。
咖啡屋里,除了一对看样子像是情人的洋人男女,再没有一个客人。
扮店员的两名执行组特务,仍旧是苏林洋在上海时,见过的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