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了一个方案。
“廖处长刚才也说了，写密信的这个‘幽灵’未必在山城，或者发报地点不在山城，怎么去监听？”
戴离问一句。
徐怀远接话，“可以在重点城市和重点区域派出监听小组，形成一张大网，不管‘幽灵’的人在哪里发报，我们都可以知道，就算抓不到人，但至少能让我们知道‘幽灵’发出去的电报内容。”
戴离不置可否，目光跳过毛七五，落在了廖舒恒身上，正要说话，魏进鸣的声音响起，“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要是这边（国统区）的‘幽灵’已经和那边（上海）的‘幽灵’联系过了，那才叫麻烦。”
包括戴离在内，屋里的这几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务，又怎会不清楚魏进鸣想要表达的意思。
联系过而没有得到回应，“幽灵”必然会废弃这套加密方式，另找办法，和日本人取得联系。
一旦“幽灵”和日本人联系上，就意味着“天海行动”的失败，打入藤泽机关的苏林洋必然难逃一死，与苏林洋有牵连的王功和范戎肯定也是逃不掉的。
即便有贵族身份护身的安江静香，最后一样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甚至，沈君舟领导的“天海行动”执行组，也都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屋里的每个人都清楚的事，但只有魏进鸣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麻烦的——”
戴离有些冷漠地说道，“这些年我们失败的次数还少了吗？再失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失败了，再来一次就是……做好我们该做的，其它的——就尽人事，听天命！”
话说完，他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廖舒恒身上，问道：“舒痕，你呢，什么意见？”
廖舒恒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同意高处长和徐处长两位处长的建议，另外就是，对我方那些可以进行远距离通讯的电台，做一次彻底检查，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还有吗？”戴离问。
廖舒恒摇了摇头，“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除非后方突然出现什么与‘幽灵’有关的重大线索，否则是很难有突破的——”
说到这里，廖舒恒一转话音，“先生，我想和沈组长见一次面，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同时听取一下他对查找‘幽灵’后续工作的意见——还有，破译出来的加密方式，得当面告诉他才能让人放心。还请先生批准。”
戴离没有吭声，面带沉吟之色。他在考虑要不要让廖舒恒去。
一阵之后，戴离的声音响起，没有答复廖舒恒刚说的话，而是问道：“字迹呢，有没有在查？”
廖舒恒答道：“字迹一直在查，江城日谍案破获以后，一直都没有断过。”
“多增加些人手，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戴离说道。
“是。”廖舒恒应一声，
声音落，小会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戴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你去吧，一路上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先生。”廖舒恒应上一声。
“见到沈组长，告诉他一声，说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是先生。”
“准备在哪里和沈组长见面？”
“这得由沈组长决定。”
“时间呢？”
“这得问过沈组长才能知道。”
“有了决定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安排飞机。”
“是，先生。”
廖舒恒回答道。
……
一天后，临近傍晚时分，一架载着廖舒恒和随行人员的DC-3运输机从山城白市里机场起飞，往第三战区所在的东北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