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舒恒这时出声，“收到沈组长送回来的东西以后，我查了一下徐枋的资料，他活了七十二岁，一生著述不少——《通签纪事类聚》三百多卷，《读史稗语》也是二十余卷……我们又是怎么知道，密码母本是他的《居易堂集》，而不是他的其它著作？”
魏进鸣回答道：“《通签纪事类聚》和徐枋的其它一些文集都已经遗失，留存在世的就只有《居易堂集》和《读史稗语》这两部文集，又以《居易堂集》保存得最为完整——这就是原因！这只是一个推断，就算错了，也没什么关系，再试试他的《读史稗语》就是了。”
“看来我这资料，是查到茅坑里去了……我这情报处长，当得有些不称职啊。”
廖舒恒自嘲一声，然后移开话题，向魏进鸣问道：“密码方面魏处长是专家，我想问一下魏处长，你认为编制出这种加密方式的这个‘幽灵’，会不会就在我们的部门里工作？——我是指专门从事密码工作的部门？”
魏进鸣很是肯定的一摇头，“不是！如果是的话，他在编制加密方式的时候，多少会显露出一些痕迹出来。但密信里用的这种加密方式，不仅是我，还是‘军技室’里参与破译的其他人，都没有见到过里面有似曾相识东西。”
廖舒恒沉吟道：“那魏处长，你能不能从你们专业的角度，分析一下编制加密方式这个‘幽灵’的……这个‘幽灵’的一些特征——我的意思是，你认为需要具备哪些专业知识，才能够编制出这样的加密方式出来？”
“数学！——数学是基础，他的数学必须相当好；另外他还得学过或者接触过密码，并且具备一定的无线电知识……”
“就这三样？”
“这三样是基础。”
魏进鸣答道，“还有——如果那八块玉上面的文字和数字是真的，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那么编制加密方式的这个‘幽灵’，应该对古文字，具备有相当深的知识——”
“哦对了，收信的这个‘幽灵’，应该也是个行家——我说的不只是古文字方面的行家，也是密码方面的行家，而且，水平应该还在编制加密方式这个‘幽灵’之上！我和‘军技室’的人都怀疑，这两个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可能还不一般。”
魏进鸣补充道。
一直没有吭声的戴离这时开口，“舒恒，我记得你说过，要把沈组长拿回来的字画和玉，拿去找人鉴定一下——你找人鉴定过没有？”
廖舒恒答道：“先生，已经找人鉴定过了，三幅字画和八块玉都不是赝品，它们全都是真的。”
“这说明什么，有没有结论？”戴离问道。
廖舒恒回答道：“先生，魏处长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我们得出的结论——另外就是，不排除密信是另外的‘幽灵’代笔，不是编制加密方式的这个‘幽灵’本人书写。”
戴离点点头，“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那八块玉呢，查没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先生，有可能这八块玉根本就没有在山城出现过。”
“……就是说，编制出加密方式的这个‘幽灵’，人不一定在山城，有可能是在山城以外的别的什么地方？”
“是的先生。”廖舒恒应一声。
戴离看向了魏进鸣，问道：“‘军技室’的人有没有说，编制出的这套加密方式，和字画、和玉的真假有关？”
魏进鸣点头回答道：“说了，和真假没有关系，有用的是内容。”
徐怀远这时开口，“魏处长，是不是说，只要是苏东坡的《定风波》和《念奴娇.赤壁怀古》，不管是谁写的，都行？而只要是徐枋的，不管是不是真迹，也不管是字还是画，也都可以？”
魏进鸣点头，“是的。”
“那既然如此，这些‘幽灵’为什么不送赝品，而是要送真品过去？”徐怀远问道。
毛七五一旁帮着解释，“徐处长忘了，这两个‘幽灵’的关系可能不一般——既然关系不一般，又怎么可能送赝品，这只会坏了两个人的关系的；再有，真品一脱手就是钱，赝品可是一文不值！”
戴离的声音响起，在向廖舒恒问道：“查没查到，三幅字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廖舒恒回答：“我找人问过，这人说，淞沪会战以前，他曾在上海广东路的两家古玩店里看到过这三幅字画，淞沪会战过后，他又去过这两家古玩店，这三幅字画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问的这个人可靠吗？”听完，戴离问道。
廖舒恒含蓄回答道：“先生，这个人就是为我们写信的那个人。”
“写信的那个人——”戴离一下子没想起来。
廖舒恒提醒道：“就是赵宁安去上海，带在身上的那封信。”
戴离这才想起，问道：“有没有通知沈组长？”
“已经通知了。”
“他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查到，时间太久了。”
戴离没有再问廖舒恒，目光抬起，在徐怀远和高向松两人身上点了点，“说说你们的意见？”
意见即对策，也就是下一步该如何利用得到的加密方式，开展行动，把编制加密方式的这个“幽灵”给找出来，进而挖出“幽灵”——或者“幽灵”这个组织。
高向松开口，“派专人监听这个频率，一有动静，立刻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