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离一看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就没听,在想别的事情。
余下的毛七五、徐怀远和高向松三个人,样子都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只不过这样子是做给戴离看的。
三个人都没有学过收发报、没有学习过如何使用密码,真要把一份加过密的电文和一本密码母本放到三人面前,三个人照样译不出正确的电文来。
廖舒恒因为干的是情报,早年到敌对方阵营潜伏过,接受过密码和加密方式的专门培训,虽然比不了专家,但魏进鸣说的那些,还难不住他,听懂是没有一点问题。
“……这就是藏在密信里的加密方式。”
魏进鸣结束了他的专业讲座,然后补充说道,“根据破译的加密方式,‘军技室’推断,收信一方使用的密码母本,应为徐枋的《居易堂集》——我认可‘军技室’的这一推断,这也是徐枋那幅画出现的原因,”
“推断?”
戴离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能肯定吗?”
魏进鸣直直回答道:“老板,这是没办法肯定的!”
比起这间屋里的另外四个人,从事技术工作的魏进鸣无疑要耿直得多。
“为什么不能肯定?”戴离问。
魏进鸣答道:“老板,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手里连一封‘幽灵’的电文都没有——没有电文,‘军技室’就无从校对,所以就只有推断。”
戴离没有再问这个问题,把问题移到了别处,“这个《居易堂集》是个什么样的集?”
魏进鸣回答道:“老板,是诗文集,一共二十卷,‘军技室’推断一卷只能使用一次。”
戴离一脸沉吟,“就是说,这套加密方式只能用二十次——”
魏进鸣明白戴离说这话的意思,应道:“老板,只要双方联系上了,还可以重新约定,只要没有暴露,这套密码是可以继续使用下去的。”
戴离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行动处长徐怀远这时开口,“魏处长,用诗做母本,字会不会太少了点?”
魏进鸣没好气地说道:“徐处长,诗文集不是只有诗,也有文!再有,徐处长也是经常和电报打交道的人,徐处长什么时候看到过,情报人员发出去的电文,内容像是在写小说一样?”
这是实情,徐怀远不吭声了,闭嘴。
戴离开口,“你们有什么问题,都问问吧。”
没有指名道姓,很宽泛的一句话,但戴离的目光却是落在廖舒恒一个人身上,脸上也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来。
但第一个说话的人,却是高向松,“魏处长,密信里除了加密方式,有没有提到通讯频率?”
魏进鸣答道:“有提到。不过,通讯频率并不在密信里,而是在那八块玉上面——八块玉不仅是秘钥的一部分,也是传递通讯频率的信纸。”
高向松又问:“那其它的呢,比如发送电文的时间什么的?”
魏进鸣摇头,“没有,就只有加密方式和通讯频率这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