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
道过这一声,西村早寺突然沉默了下来。
王功不知道西村早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不好多问,也只能跟着沉默,跟着西村早寺的步伐往前走。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西村早寺停了下来,向身后的两名年轻人看了一眼。
看过这一眼之后,他又才掉转头,继续前走。
两名年轻人读懂了这一眼的含义,再一次拉大了与前面两人的距离
又走出一小段距离后,西村早寺开口,向王功问道:“你们巡捕房那个叫冯盛的巡长,失踪了有多久了?”
王功不知道西村早寺为什么问起这个,一头雾水,回答道:“我听巡捕房的人说,冯盛是八月底失的踪,今天是十二月二号——冯盛失踪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三个月。”
西村早寺自语一声,然后似问非问地说上一句,“冯盛在霞飞路巡捕房当巡捕,也有几十年了吧?”
“几十年?”王功愣了一下。
租界巡捕房,不管法租界的还是公共租界的,没有哪个巡捕,能一直待在一间巡捕房而不挪窝的,作为特高课特务的西村早寺,应该知道这一情况才是。
正要出言纠正,话到嘴边,他突然反应过来,西村早寺说这话的意图了——西村早寺这是盯上了冯盛这些年的积蓄了。
王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答道:“郑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这两个人这些年应该也捞了不少,林阿生作为何志高的眼线,多少应该知道一些……郑先生放心,一旦有这方面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向郑先生禀报。”
西村早寺一脸满意,却没有说话。
又走上两步,西村早寺开口,“这个林阿生,现在关在哪里?”
王功答道:“郑先生,这个林阿生现在被关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
“嗯,知道了。下午……你下午几点下班?”西村早寺问一句。
“郑先生,我下午六点下班。”
“六点……这样,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你给我的办公室打电话。”
“是郑先生。”王功应一声。
西村早寺话题移开,说起了王功的工作来,“你这两个月交上来的报告,让人不能满意,这样是不行的,你得尽快做出成绩来……”
一番训诫之后,两人分开,从不同的门离开了外滩公园。
从外滩公园出来,王功乘坐一辆黄包车,回到了霞飞路,继续履行起法国人督察交代给他的任务……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四点钟一到,王功立刻就拨通了西村早寺办公室电话,然后,他听到了西村早寺的声音——
“……法国人同意放人,但需要在法租界担任公职的人做担保;手续也不复杂,签了担保书,那边就放人……”
不能不说,西村早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挂断电话,王功的脑海里立刻现出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都在法租界担任公职,是他过去两个月攒下的人情,这几个人情是他施恩与这些人换来的。
人情用一次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