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距离,王功向年轻女子咋呼一声,“你,是不是在谈买卖?有没有登记过?”
这是在问年轻女子是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妓女,有没有到公董局做登记、领执照。
没有到公董局做过登记、领取执照的妓女都属于暗娼,是巡捕房严厉打击的对象,因为暗娼是不给公董局交税的。
听王功这样说话,年轻男子不敢造次,打量着王功和伍向廷,猜着两人的身份,嘴上收敛着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老子巡捕房的!”王功又是一声咋呼。
“巡捕房的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走!”
年轻男子嘴里嘀咕一声,拉上年轻女子,从电杆边离开。
王功靠了上去。
伍向廷跟上。
烟取出来,两个人点上。
王功把内兜里的信封拿了出来,将名单从信封里取出来,翻看了起来。
“名字全在这上面?”王功问一句。
伍向廷答道:“不敢保证全在,但能收集到的都在这上面。”
“有什么要补充、或者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没有?”王功又是一问。
伍向廷摇头,“没有,名单我已经做了标记,标记什么意思也都注明了的,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我看到了。”
王功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名单折好收进信封,装回到内兜里。
收好信封,他这才说道:“这两个人的眼线,你这边要继续追查下去,什么时候停止,等我的通知。”
“知道了……问一下,为什么要找这些人?”
应过一声后,犹豫了一下,伍向廷最后还是把一直沉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王功很是干脆地回答道:“这我不能告诉你!”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答案,伍向廷问出来的问题,也一直沉在他的心里。
伍向廷还能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而他,只能把这个问题憋在心里,不敢去向给他下达任务的人问上一个字。
因为给他下达任务的人,不是他的联系人,而是沈君舟!
在见到沈君舟以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上海,出现在他的面前——
“……冯盛在巡捕房几十年,手底下的眼线肯定不少,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尽可能的给找出来!还有何志高的那些眼线,也要全部找出来!”
“任务是你的,但你不能出头,让伍向廷去做,以他和这两个人的关系,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会被人怀疑上。告诉伍向廷,这些人——不管是生还是死,都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下落……”
这就是沈君舟交给他的任务内容——没有说为什么要找这些人,更没有说冯盛现在人在哪里,只有命令!
“如果有人问起来,问你为什么查这些,你怎么回答?”
答完,王功问道。
伍向廷答道,“查这些,是我要知道冯师兄怎么失的踪、为什么失踪,我还要知道是谁下手杀了何师弟——因为我和他们交情深厚。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