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君是怎么知道的?”藤泽泷泍问道。
中岛仓典答道,“上周陆军省在南京召开帝国支那占领军特高课会议,正好和华南方面军宪兵队特高课课长住一个屋,晚上睡不着,就各说自己地头上的事情,所以就知道了。”
“那就走水路吧,慢些无所谓,安全最重要。”藤泽泷泍道一声。
“那么,藤泽君今天把我叫来这里的目的是——”中岛仓典问道。
藤泽泷泍答道:“让中岛君过来,我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我走了之后,研究会这边就得由中岛君你来照看一二了——”
话被中岛仓典打断,“怎么,藤泽君要亲自出马?”
藤泽泷泍叹口气,“不亲自出马不行啊,别人我放心不下,这要是和‘皈依者’断了联系,我是百死难辞其咎啊!”
中岛仓典没有答应,移开话题,问道:“藤泽君,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藤泽泷泍回答道:“第二件事,我想把和‘皈依者’的情报交接地点固定在香港——中岛君有什么好的办法或者好的建议没有?”
“固定在香港?”中岛仓典很是意外。
“是的。”
藤泽泷泍点点头,沉声道,“固定交接情报的地点和时间,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不过把地点固定在香港,却是在今天收到电文以后——香港是英国人的地盘,对我们双方都是中立区,‘皈依者’接受起来也容易得多;至于固定时间,这需要和‘皈依者’一方协商,就算他们无法做到,最起码,也要把地点固定下来。”
中岛仓典摇头,“恕我直言藤泽君,选择情报交接地点,这个决定权在‘皈依者’一方……”
话被藤泽泷泍打断,“所以我才请中岛君过来商议,看能不能用什么法子,让他们接受我们的这一提议。”
中岛仓典注意到了藤泽泷泍说的“我们”这一词。
“我们……你也只有遇到困难才会想到我们吧。”中岛仓典心里感慨一声。
他已经领教了藤泽泷泍的自私。
他虽然是藤泽机关的顾问,但除了第一天——东亚历史和古迹研究会挂牌的那一天,他来过这里以外,藤泽泷泍再没有请他来过这里。
今天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挂牌之后,藤泽泷泍也没有和他说起或者商量过机关里的任何事情。
今天是第一次!
见中岛仓典沉默不语,藤泽泷泍言辞恳切地恳请道:“中岛君,请以帝国利益为重,拜托了!”
“是啊,为了帝国的利益——”
中岛仓典把心里的感慨抒发了出来,然后话音一转,正色说道,“藤泽君可以试试诱之以利!”
“可我从哪里找利来诱之?”藤泽泷泍眉头皱起。
中岛仓典提醒,“藤泽君,香港澳门是走私物资进入内地的大本营,也是从内地走私出来物资的集散地——”
藤泽泷泍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中岛仓典所说的诱之以利指的是什么。
“有盈余的话,藤泽君还能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中岛仓典补充说道。
藤泽泷泍大为心动。
“这倒是个好主意——”
藤泽泷泍沉吟道,“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那边是华南方面军的地盘,华南方面军现在受大本营统辖,不再受南京派遣军司令部节制,我在那边人地两生,想要对‘皈依者’诱之以利,恐怕华南方面军那一关就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