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半、半夜的时候,不、不知道时间,我不敢看、看表……”
“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完,见女乘客身体抖个不停,他向女乘客伸出了手,“上来吧。”
女乘客赶紧伸手,拽住他的手,爬到他的铺上坐下。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继续刚才的问题。
女乘客答道:“昨晚我想事情,想到很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房门有响动,我抬头看了一下,就看见、就看见一个人,背、背了一个人往门外走……等、等一会儿,那人就、就一个人回来了……”
“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叫出来?”季文远问道。
“我……我想叫,可我怎么也叫不出来……”
“你想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该、该怎么办,所以、所以才来找你……你说我,要、要不要、告、告诉船长?”
女乘客问。
“不能告诉船长!”季文远想都没想地回答道。
客轮上是没有警察的,船上出了命案,船长要么是让船就近靠岸,把嫌犯就近交给当地警局,要么就是在船上找个房间,把嫌犯关起来,船到目的地以后,再交给目的地的警局处理。
季文远所以知道,是几年前在一次前往杭城的火车上,与同座的几名乘客聊现在的治安,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船上去了,说船上要是出了命案该怎么办?
其中一名乘客在一艘客轮上干过几年,给出了几个人一个答案。
舱室里不明不白的少一个人,已经涉嫌了命案,报告给船长的后果,就是舱室里的五个人被关起来,然后交给警局。
不管到了哪个警局,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只要凶手死咬着不松口,这种案子就成了无头案,大家陪着凶手一起关个几年,然后再和凶手一起放出来。
凶手当然是赚了,倒霉的就是舱室里的另外四个人,而最倒霉的则非他季文远莫属!
不管是哪个警察局,等到他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的这口箱子里铁定连个铜板都不会有——假如他还能被放出来的话。
女乘客没有报告给船长是正确的,相当于女乘客救了他一命。
“可那个人……他死了……”女乘客嘴里嘀咕着。
“如果告诉船长……”
季文远把他知道的后果向女乘客讲了一遍,讲完后说道:“这件事我看还是到此为止为好,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我看也不像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吧,这年月大家活着都不容易,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女乘客犹豫了一下,问道:“可要是他再杀人怎么办?”
季文远想了一下,答道:“那这样吧,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两个轮流守夜,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你看怎么样?”
“我胆小,我守上半夜——”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女乘客点头。
“那他们呢,要不要告诉他们?”女乘客指了指那对夫妻睡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