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里这样做的人不止他一个,除了睡另一张床下铺的那个男人是把箱子放在床头的,其余的也都像他一样,把箱子放在了床上。
三等A舱一个舱室六个人,三张床,上下铺。
这间舱室的乘客是四男两女,其中一对是夫妻,这对夫妻占了一张床。
季文远和另一名年轻的女乘客占了一张床,女乘客下铺他上铺,女乘客曾向他提出过换铺的请求,被他拒绝。
剩余的一张床归余下两名乘客。
这两名乘客看上去普通,但季文远感觉得到,这两个人绝不是什么善类,下铺的女乘客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向他提出换铺请求的。
季文远不是第一次坐客轮,他清楚,客轮从来就没有因为离开了陆地而成为一处世外桃源,城市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偷盗、强奸、杀人等等这些事情,一样会在客轮上发生,不过是量的多少而已。
舱室六个人,下铺这个女乘客是整个舱室里最弱的那个人,只要他财不外露,真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个女乘客必然是最先受到攻击的那个人。
谁弱谁死。这是丛林法则,也是现实世界的法则。
眼睛看着手里的书,可书上的字一个也没落进季文远的眼睛里,脑海中,一个问题却一直在缠绕着他——如果这两个人结伙,对下铺这个女人做出什么来,他要不要去帮这个女人的忙?
帮忙,他可能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帮忙,这两人对下铺女人做完该做的事以后,说不定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这只是说不一定,也可能下一个就是他……
“老天保佑,还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平平安安地到达香港吧。”
缠绕在脑海中的问题没有结果,季文远只好把希望寄托给老天保佑。
夜晚来临,夜晚又过去,舱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平安。
“人不可貌相!看来是我多虑了。”他心想。
又是一个夜晚过去。
天蒙蒙亮时,一觉醒来的季文远突然发现,两名让他感觉不像善类的男乘客,睡在下铺的那名乘客竟然不在床上,而舱室的门又是关上的,舱室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想到下铺的女乘客,季文远抬起身,探身向下铺看去。
下铺的女乘客在床上,安然无恙。
舱室幽暗,季文远只看到了下铺床上有人,他没有看到,下铺的女乘客是缩成一团的,她正一脸惊恐地在盯着少了一人的那张床。
“也许是去厕所了。”他心想。
收回探出的身子,继续睡……
睡梦被人给摇醒。
睁眼,摇醒他的是下铺的女乘客。
女乘客站在梯子上。
“你……有什么事?”他支起脑袋,向女乘客问道。
女乘客抱着梯子,抖索着说道:“上铺那个人,把、把下铺的人,给杀、杀了……”
季文远一个激灵,不等女乘客说完,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量了一下舱室,舱室里就剩他和女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