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功发现上当受骗掉回头时,只看到了范戎最后的举动。
“你这么大个人了,这么无耻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王功盯着范戎,怒道。
“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是有耻的!”范戎振振有词。
苏林洋出言相劝,“老王消消火,大事要紧!等发了财,我雇几个人,专门来给老王你剥瓜子,让你吃个舒服。”
王功冷哼一声,露出了他无耻的一面,“要我消火可以,咱们重新分赃。”
范戎接话,语气坚决,“想得美!你什么都没干,分你两成已经很不错了,竟然得寸进尺!想重新分是吧——行,那就把你的两成拿出来,我和林洋分,正好一人一半!”
苏林洋听明白了,原来“财”已经到手了,连分配方案两个人都已经做出来了……
“难怪老范这家伙刚才那样一副嘴脸,原来两个家伙已经把‘财’弄到手了……一人一半?这么说分配权是在范戎手上?——难不成这家伙真分了我四成……可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慷慨的人啊。”
苏林洋的心里既充满了期盼,又充满了怀疑,脸上却是一无所知的表情,“范兄,怎么回事?”
他向范戎问道。
范戎撇下王功,转向苏林洋,也没有回答苏林洋的问,而是反问道:“‘去一趟冯盛在陶居坊的住处,把伍向廷走过的线路走一遍’——还记得你说的这话吗?”
苏林洋怎么会记不得。
“你是说‘财’和冯盛有关?”苏林洋问道,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对的。”范戎点头。
“怎么得来的?”
“是这么得来的……”
范戎把“发财”的经过向苏林洋讲了一遍,自然也没有漏掉分配方案和藏匿地点,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藏钥匙和物件的具体地点,只是说那些东西被一尊菩萨给坐着。
什么都没干就能分到四成,苏林洋当然乐意。
看向王功,苏林洋一脸严肃,“老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了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更改呢——范兄的话我同意,你要重新分,就只有把你那两成拿出来让我和范兄分了。”
“嗤,谁稀罕似的。”
嗤上一声之后,王功再不吭声了,两成怎么也比一文都没有好。
“中岛仓典有没有问起过你们冯盛的事情?”
突然想起几天前,中岛仓典到福源商行问起他冯盛的事情,苏林洋向两人问道。
“有人来问过,问我知不知道冯盛逃跑了的事,我说不知道。这个人也没有说他是谁,问过之后他就走了——中岛仓典是谁?”
答过之后,范戎问道。
苏林洋答道:“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
范戎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这种高官你都能见得到,我见到的最大的官,也才特高课的一名少尉。”
王功跟着答道:“也问过我,我的回答也是不知道,问我的人也没说他是谁,不过看他的年纪,应该就是你说的中岛仓典。”
然后向苏林洋问道,“冯盛不见了都一个月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找我们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林洋答道:“我估计他是在怀疑冯盛的逃跑和我们有关……对了,差点忘了,中岛仓典找过我,让我们想想局里找上我们的时候,我们该作何应对,又不会被怀疑上;这事你们得知道,以后我们三个人碰面,就拿这个当由头,日本人要问起来,就说我们没有商量出结果来。”
范戎纠正,“可我们在医院里已经商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