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事?”
“到庙里扮菩萨。”
“到庙里扮菩萨?!”冯盛愣了愣。
菩萨是门面、是装点,更是一种掩护——用以掩护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巡捕几十年,冯盛自然听得懂这句黑话。
随之一点头,“这差事我接了!”
“那就走吧。”陆忠没有拖泥带水。
没有想到马上就去的冯盛又是一愣,“现在就去?”
“怎么,还有没了结的事?”陆忠问。
冯盛看了那几个掀翻他小车的商贩一眼,摇了摇头,道声,“没有。”
“没有就走吧。”陆忠又是一声。
“走吧。”
冯盛应一声,松开了握住的推车手柄,抬脚便走。
“怎么,这小推车不要了?”
陆忠问一句,抬脚向离开天后庙的方向走去,冯盛跟了上来,和陆忠并肩而行。
“不要了,谁要谁拿去。”冯盛的回答很是干脆。
“你是早就不想干了?”
“是的。”
“我要不来呢?”
“你不来我也不干了!一天赚的钱全都给了别人,我还干什么干。当然也不会走得像现在这样爽快,那一摊家什再怎么不值钱,三五港元还是值得到的。”
“以前当巡长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还会有为三五块钱斤斤计较的那一天?”
陆忠问道。
冯盛不吭声了,他知道陆忠想要表达一个怎样的意思——机会难得,好好珍惜!
“老冯今年多大了?”陆忠改变话题,又是一问。
“翻年就四十五了。”冯盛答道。
“四十五,不容易啊!”陆忠一声叹。
前后所要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冯盛又怎会听不出来。他再一次不吭声。
一辆黄包车从两人身边经过,陆忠叫停了黄包车,两人坐了上去。
见冯盛真的不要出摊的家什了,一众商贩一拥而上,将那些家什抢了个干净,把小推车掀翻的几名年轻商贩也在其中。
黄包车一阵奔跑,停在了银虹大厦前。
下了车,付过车钱,陆忠引着冯盛进入大厦,来到四楼。
“这是我们老大——老大,这是老冯,就是我和老大你说起过的、在法租界霞飞路巡捕房当一等巡长的冯盛冯巡长。”
挂上了鑫盛公司牌子的这间屋子里,陆忠向赵宁安、冯盛介绍。
因为不知道赵宁安用真名还是假名,陆忠没有向冯盛提赵宁安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