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谢完,藤泽泷泍说道:“浅野君,和我说说你们调查到的情况,尤其是报告里没有的,我是指传言、小道消息这一类的。”
浅野鸠摇了摇头,“抱歉藤泽君,我这里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提供给你,所有调查得到的情况和消息,我们都写进了报告里,即使藤泽君你说的传言和小道消息,也都列入到了调查的附件当中。”
藤泽泷泍无奈说道:“好吧浅野君,那就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这个调查报告,这样能让我少走一些弯路。”
……
之后的几天,藤泽泷泍把自己关在宪兵司令部的贵宾区里,和苏林洋的房间只隔一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藤泽泷泍一个人安静地翻阅着浅野鸠带来的报告和一些档案。
期间,他也问了安江静香、石川黑彦两人的证词。
不过,安江静香的证词并不是在宪兵司令部问的,而是在正金银行大楼三楼的一间档案室里问的。这也是这几天里,藤泽泷泍唯一一次外出。
问安江静香证词的时候,藤泽泷泍很是客气。
……
苏林洋向特高课“自首”四天后。
九月一日,格罗西路安全屋。
上午十点,客厅里,王功、范戎隔着一张矮几相对而坐,袅袅烟雾将两个人笼罩。
“你说,都过去这么些天了,日本人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以后,范戎向王功问道,此时的他一脸疲惫,比起几天前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功没好气地说道。
范戎在承受着煎熬,他也一样在承受。
对受过训练的特务而言,死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等待与折磨,能扛得过这一关的都是英雄好汉。
咂了一口手里的烟蒂,他起身将烟蒂摁灭在了范戎面前的烟灰缸里。
“你的口供准备好没有?”坐下后,他问一句。
“已经能倒背如流了。”范戎答道。
“破绽呢,有没有?”王功又问。
“不用你教,教官早就讲过的,只有事前编好的口供才没有一点破绽,我可没忘;你的呢,你的口供准备得怎么样?要不,咱们对一下——”范戎怂恿。
回答他的是王功的一个白眼。
然后,两个人不再说一句话,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沉默了好一阵,又一支烟在两个人的手里点燃。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范戎的声音响了起来,问道:“你说,日本人的宪佐队或者76号的人会不会早就埋伏在外边了?——没有冲进来抓我们,是怕我们俩来个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所以才没有动手?”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安静了片刻,王功看向了范戎,“那咱们……谁出去?”
想了想,范戎答道:“还是你出去吧,我这个人看着就像是没脑子的,有人来敲门我就给他开门;你不一样,你这样子,你要不和人对切口、说暗号,怕是鬼都不信。”
“行吧,那我出去。”
道过这一声,王功摁灭了手里的半支烟,站了起来。
“记得把枪带上,子弹要上膛。”范戎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