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苏林洋的心里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好像自己正进入某部电影的拍摄现场似的。
两名守门的宪兵显然是认得这两辆车的,没有阻拦,任由两辆车开了进去。
进去之后,两辆车在停车位置停了下来。
“可以下车了吗?”苏林洋没有自作主张,向与他同坐后座的男子问一声。
“当然可以。”男子应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林洋也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从车里钻了出去。
院子是七层大楼的后院,一些穿着日军军服的官兵从楼里楼外出出进进。
和守在门口的那两名日军士兵不同,这些人的手臂上都没有袖套,远远看去,和普通日本官兵没有不同。
“苏先生,我们这边走。”
男子向苏林洋招呼一声,和另几名从车里出来的特高课特务一道,带着苏林洋向七层大楼里走去。
快要到楼的入口时,几声很是凄惨的叫声从七楼的一扇紧闭的窗户里传了出来,苏林洋抬眼看了眼传出叫声的窗户。
此时此地,悲愤和悲痛都是毫无用处的,只能是毫无必要的增加自己的危险,因而在看过一眼之后,他便将目光收了回来,扫视了一下进出的日军官兵。
进出的这些日军官兵没有一个人抬头,像是耳聋了没听见一样——显然,这样的叫声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他没有再多看,目光回到正前方,跟着带他来的这几名便衣男子进到了楼里。
几名便衣带着他,一步不停地来到了六楼,进入到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房间里。
房间是一间普通的询问室,桌椅板凳俱全,只是在窗户上装了铁栏,没有其它特殊布置,刑具什么的一样没有。
进屋之后,带苏林洋进来的这名特高课便衣,用日语向另外几名便衣交代了几句,便向门外走去。
“等等——”
苏林洋叫住了这名便衣。
便衣站住了,回过身来,没有出声,只是一脸冷淡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要说的话来。
苏林洋把赵宁安交给他的那封信拿了出来,递向了冷淡看着他的便衣,“我这里有封信,请交给你们课长,他要是不在,就交给你们司令——这封信非常重要!告诉你们课长或者你们司令,有不明白的地方,让他们去向级别更高的人询问,别来问我,问我也不知道。”
便衣没有动,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很久,这才迈步上前,接走了他手里的信。
“你要不想惹麻烦,就别打开。”苏林洋没忘记提醒一声。
便衣像是没听见一样,随意将信封往兜里一揣,向屋里另几名便衣说了几句日语,便离开了。
这名便衣走了以后,其他几名便衣也跟着出了房间。
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后,苏林洋走到窗户前,点燃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看着铁栏外的景象,想着前生的上海是怎么样的一番模样,想着自己在上海经历过的那些事和接触过的那些人……
他没有去想接下来的应对,各种可能和应对,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很多次,如同前生的高考一样,知识已经沉淀在了那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放松心态,以最佳状态去迎接接下来的“大考”。
一刻钟过去,拉上的房门被人推开,两名便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