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静香早就知道,军统局有个专门部门,在监视山城的红党机构和人员。
不过,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个部门叫山城特别区(渝特区)。
她是在向军统局投诚以后,从那位左姓组长(沈君舟)那里知道的,而日本情报部门到现在为止,仍然还不知道这个部门的名字。
十分钟过去,安江静香拿着纸盒出了档案室。
到门口,她把手里的纸盒递给了守在门口的一名女保镖,便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两名女保镖紧紧跟上。
楼下,昨天那个地方,昨天送来纸盒的年轻人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年轻人后,安江静香没有过去,向捧着纸盒的女保镖命令道:“把纸盒给他送过去,让他们尽快改好送过来。”
“是夫人。”女保镖领命而去。
看到纸盒到了年轻人手里,安江静香转身回到了楼里。
……
一刻钟后。
江西路,韵得咖啡屋。
密室里,沈君舟放下电话,手伸进了兜里,从兜里拿出两张照片来,正是赵宁安和涂一进的画像照片。
“涂一进。”
盯着照片里“长出”了络腮胡的涂一进,他道上一声,而后目光移动,落在了赵宁安的照片上,嘴里喃喃,“想不到你竟然不在日本人的档案里……可惜啊!”
叹出这一声之后,他倒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一下子睡着了似的。
一阵过去,他眼睛睁开,直身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等待一阵,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什么事?”
“去拜访一下西摩路上的那位客人。”他对着话筒说道。
……
西摩路,步云里。
送走了来访的客人,关上门,回到屋里,苏林洋扫了一眼屋子,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看有没有多出来的物品。
信,几间安全屋的房门钥匙,烟、火柴和钱包。
没有遗漏,没有多余之物。
检查完,他在屋子里走了走,让紧张的心情舒缓下来。
觉得差不多了,他掏出烟来,点燃一支坐在那里抽着。
烟抽完,他将手里的烟蒂摁进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又使劲地揉了几下,直至烟蒂粉身碎骨,不见一丝火星,他这才罢手。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出了步云里,步行了很长一段路,边走边检查,没有发现有跟踪者,他便径直来到了博物馆路。
距离苏州路不远的路边有个电话亭,他走进了电话亭,拿起了电话。
将一枚话币塞进了投币口,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号码是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告密号码,日本人没有隐瞒这个号码,将这个号码贴在了上海的大街小巷,生怕上海人不知道一样。
电话接通,一个听上去很是客气的男音在电话里向他问道:“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对着话筒,苏林洋平静说道:“顺祥里的那桩刺杀案,我认得其中一个刺客,我知道他在哪里。”
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先生,您能告诉我们这个人的地址吗?——放心吧先生,我们会为你保密的,不管能不能抓到这个人,我们都会给你提供一笔赏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