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纠正，“不是我让你们该如何应对，而是我们——包括我在内，我们该如何应对。”
“好吧，我们该如何应对？”王功纠正了一下问题。
苏林洋看了眼范戎，目光回到王功身上，表情认真地说道：“说这个问题之前，先和你们说一件事，我们的样子已经存进了日本人的档案袋里——”
“什么意思？”王功问。
“山城我们侦破的那起日谍案，还记得吗？”苏林洋没有回答，问道。
王功点点头，“记得。你想说什么？”
“我们在监视红党人，日本人也在监视我们，红岩嘴、曾家岩……”
“你说什么？”
和涂一进的反应一样，不等苏林洋把话说完，王功、范戎两人也是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声点行不行，别以为楼上楼下隔壁邻居是老外，听不懂咱们说的中国话。”苏林洋很是无奈地说道。
两个人坐了下来。
“也就是说，日本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和赵组长都是渝特区的人，并且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个？”
王功问道。
苏林洋点头，“不是很有可能，是一定！”
范戎开口，“那我们还怎么留下来，日本人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
苏林洋说道，“记住，被日本人‘抓到’以后，‘招供’的时候，不要去否认和老赵、和涂兄的关系，要承认我们五个人是一个小组的，承认我们来上海是来执行刺杀任务的——告诉日本人，刺杀目标是谁不是由我们决定，而是由上面决定的；总之就是实话实说！包括我们执行的第一次杀人任务，以及引诱齐留良前往顺祥里准备干掉他、和你们在兴福里干掉何志高的事情，都要如实‘招供’，不做隐瞒……”
话被王功打断，冷冷的声音，“这样就能让日本人放过我们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苏林洋说一句。
王功没有再说话，等着。
苏林洋接着说道：“如实向日本人‘招供’，是为撇清老赵、涂兄干掉四个日本人和任务没有关系做准备的，我们得让日本人相信，干掉四个日本人是老赵的临时起意，和我们、和我们正在执行的任务无关，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他是组长，我们是组员，你要是日本人，你会相信你刚才的那番说辞吗？”王功问道。
苏林洋答道：“我不信，但日本人会信——前提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提前准备。”
“什么提前准备？”
“让日本人相信我们的目标确实是齐留良的准备。”
“怎么做？”
“冯盛！”
两个字出口，苏林洋戛然而止。
王功一个白眼，“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不卖关子？”
“我这是在调节气氛，不是卖关子。”
苏林洋辩解一句，这才说道，“来这里之前，我去找过伍向廷，知道他是通过冯盛把‘顺祥里3弄13号’这条消息传给齐留良的——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准备！我们通过冯盛，向日本人证明，干掉齐留良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由此撇清我们和老赵干掉四个日本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