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进点头答道：“我赞成王兄的意见，林洋的建议可以考虑一下。”
赵宁安脸上现出犹豫的表情，“有个内应当然最好，但也要这个伍向廷真心实意地答应才行，他要是来个假装，我们就全完了——没找伍向廷，我们起码还有一半的好运气，找了他，我们可就只能依靠他了。”
“不一定要他真心实意，不得不答应也是可以的。”苏林洋说道。
“不得不答应——”
赵宁安沉吟道，“你的意思，绑架他的家人，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苏林洋摇头，“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只能让他自己去感受，让他自己去认为有这种存在的可能。”
“你就直接说，具体怎么做。”赵宁安说道。
苏林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几天，‘齐人’和他的那三个心腹都有些什么动静？”
赵宁安这几天一直和老邱的那两个兄弟保持着联系，对齐留良虽然所知不多，但对冯盛、伍向廷、何志高这三个人的动作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赵宁安答道：“‘齐人’还是以往样子，看不出来有没有反应，不过这几天晚上，冯盛、伍向廷、何志高三个人都要在晚饭过后去一趟中央巡捕房，待上半个多小时，然后离开；冯盛三人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收买的眼线倒是闹得挺欢腾的，四处打探着收买情报人的消息。”
“他们三个去中央巡捕房的时候，是一起去一起走，还是去也分开走也分开？”苏林洋又问。
赵宁安摇头，“不是，三个人是分开到中央巡捕房，走的时候，何志高坐冯盛的车走，伍向廷是单独走。”
齐留良的这三个心腹里，只有冯盛有私家车。
“那伍向廷怎么回去？”苏林洋问。
“坐车回去。”赵宁安答道。
“坐什么车？”
“薛华立路是没有电车，只能坐黄包车或者路过的出租车，哪种先到就坐哪种车。”
“他会在哪里等车？”
“往金神父路方向走，没多远有个弄堂，他一般都在弄堂口等车。”赵宁安答道。
……
两天后，法租界，晚八点。
薛华立路，中央巡捕房巡捕宿舍。
租界巡捕房政治处二等督察长齐留良盯着面前三个人，一张脸阴得像是快要拧出水来，如果不是眼前这三个人身份特殊，而这里又是巡捕房宿舍，他的耳光早就抽到三人的脸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