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弄堂,上到街上,记得来时的路上有个专卖包子的包子店,他便向包子店方向走去。
到包子店,买了几个大肉包子拿在手里边走边吃,边吃边想,想着怎么才能找到他要去干掉的这个陈彪。
六个大肉包子已经吃掉了五个,干掉陈彪的办法依然没想到。
一口咬在最后一个包子上,前面源远街拐过来几个穿对襟衫灯笼裤戴凉帽的男子,上海滩这种打头的基本都是青帮分子。
几个青帮分子耀武扬威地走着路,咋咋呼呼地说着话,一种上海大世界就是他们几个开的架势。
苏林洋没有招惹这几个人,让到路的一边,等这几个人过去,他才继续开拔。
走两步,突然想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成语——同类找同类肯定容易得多。
想到这里,他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寻思着,他该以怎样方式才能让青帮分子帮他找出陈彪这个同类、并且顺利地将其干掉……
想上一阵,又在脑袋里比对了一番,他觉得还是守株待兔来得稳妥一些。毕竟军统的特务训练班不是超人训练班,他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单挑整个虹口道场的陈真,对方除了陈彪,还有几个跟班,或者还得将通风报信的家伙给算上——他一个人是对付不了那么多的青帮分子的,就是陈彪一个人,他对付起来都很是困难。
只能巧取!只能守株待兔!
主意拿定,苏林洋掉转身,沿路回走,回走的这个方向是通往跑马场的方向。
从回走的这个位置到跑马场不是很远,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不是很快的速度,走了近一刻钟,他来到了跑马场。
午间休息时间,跑马场是关闭着的,不过跑马场外面,青帮分子却是不少,即使不穿对襟衫灯笼裤,隔着远远的距离,也一眼能分辨出来。
苏林洋没有走近,在远处瞧了瞧,便选了一个方向离开跑马场。
以跑马场为原点,他在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溜达了一遍,最后在爱文义路和新闸路之间的卡德路上找了一家旅馆,准备把这里作为埋葬陈彪的坟地。
地点找好,时间距离晚上七点已经不远,没有伪装,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在外面吃了晚饭,他回到了后马路平安里住处。
屋里就王功、范戎两个人在,王功坐在客堂矮几前,一脸愁容。
“他们两个呢?”
扫了一眼客堂,目光从王功身上掠过,他向给他开门的范戎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踩点去了。吃了饭没有?”答完,范戎问道。
“吃过了。你们呢?”
“也吃了。”
“抽烟。”
苏林洋摸出烟来,递一支给范戎,又给王功扔去了一支。
“你那边要帮什么忙,尽管说。”烟点燃,范戎说道。
苏林洋在矮几前坐了下来,“不用,我能解决。你那边呢,下不下得了手?”
范戎跟着坐了下来,“已经解决了,在她住处,一刀断喉——”
说到这里,范戎深吸一口气,呼出,“她临死前的样子现在都还在我面前飘……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劲来。”
这是心理关,只能自己过,没人帮得了。
“老王,你呢,得手没有?”苏林洋看向王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