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们和你说的你不用告诉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有没有告诉你怎么加入76号?”
“被捕后叛变——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任务的原因。”
“那你做好准备没有?”
范戎点头,“做好准备了。不过有两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你能帮我拿个主意——”
“你说。”
“你说我是刚一被抓住就投降呢,还是撑上一段时间再投降?”
这个问题苏林洋无法去回答,“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能让日本人或者76号的人相信你是真投降,怎么都可以。下一个问题。”
范戎没有马上开口,看了看四周以后,这才小声问道:“要是让我去抓红党地下党,我该怎么办?——你知道的,76号特务可是什么人都要抓的。”
问完,他又补充。
过去、现在和将来,前往陕西的青年人,基本都是有志青年,相聚在郑县“流亡青年抗日宣传队”里的两个年轻人,城府都不深,自然是要把自己的志向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范戎最好的朋友是原主,原主最好的朋友是范戎……
时过境迁,范戎现在已经是军统局里的一名特务,当初的志向早已无影无踪,但记忆还在,如同初恋——对曾经的初恋,不是所有人都能狠下心来去做那辣手摧花的事情,何况还是站在日伪一方。
范戎的这个问题同样是让苏林洋无法去回答的问题。
地下党有地下党的纪律,已经被红党地下党当成了其中一份子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这一身份告诉给范戎的!不仅如此,他还得最大限度的和红党地下党划清界限,不能让人把他和红党地下党联想在一起。
让范戎抬手也就张张嘴的事情,可要是有一天范戎突然真的叛变,现在说出来的话可就成铁证了。
今时不同于往日,当初的心思他还可以用年少无知来搪塞,几年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军统局的特务了,还能是年少无知吗?
“这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答完,苏林洋移开话题,“行了,咱们也别再往前走了,两个大男人一直这样走,会让人起疑的。走吧,咱们回去,去热闹的地方逛逛。”
话说完,他也不管范戎愿不愿意、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转身离开海边,向海堤走去。
……
在香港待了一天,第三天,8月11日一早,苏林洋和范戎坐上了前往上海的客轮。
“原来还打算来香港捞上一笔的,可惜了!”
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香港,苏林洋暗叹一声。
日本人和一些汉奸商人在香港开了不少专门走私的商行,他原打算到香港以后,背着赵宁安,带上范戎和王功去洗劫一番,给未来攒下一些发家致富的本钱,没想到却让时间耗在了路上。
“离太平洋战争爆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得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加紧弄钱才行啊!”
想到抗战胜利后,香港的地价打着滚的往前翻,苏林洋的心里生出一种时不我待之感来。
和从澳门到香港一样,日本人没有限制香港到上海的客轮通行。
无惊无险地在海上航行四天后,8月15日,搭载着苏林洋和范戎的这艘客轮停靠在了法租界外滩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