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在怀疑什么?”廖舒恒问一声。
沈君舟摇摇头,“怀疑的事情很多,不过现在,我更多的是奇怪。”
“奇怪……老弟在奇怪什么?”廖舒恒又是一问。
“我奇怪的是江冯氏的表现。”
沈君舟斟酌说道,“麻彦久说,他告诉江冯氏,说要在火锅店对面偷偷监视王明典时,江冯氏的那番阻止的话——我总觉得,江冯氏的表现过于冷静了一些,不像是要缓一缓,而是真的在阻止麻彦久那样去做……道蕃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沈君舟问一声。
廖舒恒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倒没有这种感觉……有可能是麻彦久转述有误——没有听到江冯氏本人的原话,很难下结论。”
话说完,他的脸上现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刚才在看守所里,我产生了一个想法,老弟要不要听听?”
“道蕃兄请讲。”沈君舟道声。
廖舒恒开口,“老弟有没有想过,江冯氏的这个日本姘头,在山城执行的任务,可能与被我们在湘西歼灭的——今井筱木率领那支挺进部队,下一步所要执行的任务,存在着关联?”
“今井筱木?”沈君舟沉吟道。
因为心思在江冯氏身上,心有旁骛,他根本就没往这上面去想。
“道蕃兄是怎么想到的?”他问一声。
廖舒恒答道:“我是听了麻彦久说出去年八月七巧节这一时间,才突然想到的。”
之前在审讯室里,他虽然一声不吭,但脑子并没有闲着。
因为麻彦久和江冯氏苟合的时间,与今井筱木这支大陆挺进队活动的时间,在时间上存在着关联,因而,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麻彦久和今井筱木,就被他串连到了一起。
答完,廖舒恒解释,“去年我军野战医院遭袭,我们判断是今井筱木率领的这支日军挺进部队所为,野战医院遭袭的时间发生在去年七月中——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今井筱木带领他的这支部队,在袭击完我军野战野战医院后撤退到湘西!”
“我推断,极有可能是,南京日军派遣军司令部的那些参谋们,在获悉了今井筱木这支部队的藏身地点后,临时起意,生出了通过渗透的方式,袭击山城的计划;”
“为配合这一计划,日军派遣军司令部的情报部门,便通知潜伏在山城的日本情报人员,在山城积蓄力量,以待将来今井筱木这支部队袭击山城时,在山城制造动乱和混乱,为今井筱木的袭击行动提供策应!——这一任务,就落在了江冯氏的日本姘头身上;”
“制造动乱混乱,没有比那些帮会更合适的了,江冯氏的这个日本姘头想到了这一点,就把目光瞄在山城的那些帮会分子身上;”
“钱未必买得来忠诚,但色却是可以的——‘烽火戏诸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些典故就是最好的诠释,而且色诱也是收买成本最小的,于是江冯氏就被推了出去,成为这个日本特务收买帮会分子、积攒反动力量的工具!”
“从麻彦久的口供来看,江冯氏极有可能早就知道麻彦久是‘半阳’公口的红旗五爷,并且早就是她色诱的目标——既然避雨遇上了,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便装出郎情妾意的样子,做下了那苟且之事!”
“我这分析,老弟你认为怎么样?”